傍晚,纺织厂下班的铃声刚打响。

    陈晓萍拎着个布兜,快步往家属院走。今天食堂发了白面,她寻思着给那个大块头做顿疙瘩汤。

    刚走到胡同拐角,一阵阴风毫无预兆地卷了过来。

    陈晓萍只觉后颈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一团黑雾从墙头掠下,卷起地上的人,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空气里只留下几缕极其微弱的浊气。

    半小时后。

    傲狠推开筒子楼一楼杂物间的门。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正屋。

    屋里没人,灶台是凉的。

    傲狠眉头皱了皱。

    平时这个时候,陈晓萍早就把热腾腾的饭菜端出来了。

    他走到桌边,抽了抽鼻子。

    屋里除了陈晓萍常带的雪花膏味,还多了一股极其刺鼻的腐臭。

    这味道他认识。

    穷奇。

    傲狠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竖线。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外。

    那股腐臭味并没有刻意隐藏,反而像是在给他指路,一路向东延伸。

    “找死。”

    傲狠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破了筒子楼的院墙,朝着城东的方向狂奔而去。

    纺织厂外围,一间普通的民房里。

    孟知夏正抱着个苹果啃得起劲。

    “我的妈呀……”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死死盯着傲狠离开的方向。

    刚刚那一瞬间,一股恐怖的暴戾气息冲天而起。

    一旁的宋明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凝重。

    “梼杌失控了!”孟知夏手忙脚乱地掏出联络用的铜镜,“快!通知队长!”

    ——————————————————

    玉泉山招待所。

    韩九常正端着茶杯喝水,手突然一抖,茶水溅了一桌子。

    张怀真猛地睁开眼,手里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最后死死指向城东。

    “这股凶气……”韩九常脸色大变,“是梼杌!”

    “他怎么突然暴走了?”张怀真站起身,眉头紧锁。

    秦砚推门而入,语速极快:“两位长老,孟知夏刚传信,梼杌离开纺织厂,往城东去了。气息极其狂暴。”

    韩九常当机立断。

    “传令下去!全体修士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没有我和老张的命令,谁都不准擅自出击!”

    “老张,秦砚,我们走!”

    三人冲出招待所,直奔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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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废弃防空洞。

    这里曾经是战时修筑的地下掩体,后来废弃,里面错综复杂,阴暗潮湿。

    穷奇坐在防空洞深处的一块石台上。

    陈晓萍被几根粗壮的藤蔓死死捆着,扔在角落里,还在昏迷。

    穷奇舔了舔嘴唇,眼神阴郁。

    他故意留下了气息标记,以梼杌的脾气,绝对会找过来。

    “轰隆——”

    防空洞入口处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直接被一股巨力撕裂。

    傲狠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蓝布工装已经被肌肉撑得鼓胀,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颤。

    穷奇站起身,脸上挤出一抹得意的笑。

    “梼杌老弟,你果然来了。”

    傲狠没理他,视线落在角落里的陈晓萍身上。

    看到陈晓萍还有呼吸,他紧绷的下颚线稍微松了松。

    傲狠转头,盯着穷奇。

    “别生气嘛。”穷奇摊开手,“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堂堂凶兽,竟然被一个凡人女人牵着鼻子走。”

    穷奇指了指地下。

    “京城地底下有一条远古灵脉,封印极强。你力气大,只要你帮我把封印砸开,这女人就能活蹦乱跳地回去继续给你做饭。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傲狠静静地听完。

    “你不该碰她。”

    穷奇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傲狠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砰!”

    穷奇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山撞上,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防空洞的墙壁上。

    坚硬的岩石墙壁瞬间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你疯了!”穷奇吐出一口黑血,怒吼出声,“你真不在乎这女人的死活?!”

    傲狠压根不废话。

    他上前一步,单手抓住穷奇的脚踝,像抡大锤一样,将他抡起,重重砸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穷奇疼得惨叫连连,他怎么也没想到,梼杌竟然连条件都不谈,直接下死手。

    “你这蠢货!”

    穷奇彻底怒了,周身黑雾翻涌,断臂处重新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傲狠当头抓下。

    “给我死!”

    傲狠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点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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