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带着四个汉子,把路堵得死死的。

    四个汉子手里都拎着铁棍,满脸横肉。

    “妹子,别找自行车了。”独眼龙走上前,手里抛着那块玉锁,“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哥哥我就不难为你。”

    胡小凤转过身,扯掉头上的碎花布,拍了拍手。

    “我本来只想拿个玉锁,你们非得把全副身家送上门。这多不好意思。”

    独眼龙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这娘们怕是吓傻了!动手!把钱搜出来,人带走!”

    四个汉子举着铁棍扑了上来。

    胡小凤往后退了一步,“大壮,干活了。打完明天去吃东直门的卤煮,管饱。”

    一个汉子的铁棍当头砸下。

    大墩子抬起粗壮的胳膊一挡。

    “当!”

    铁棍砸在胳膊上,汉子只觉得虎口震得发麻,铁棍脱手飞出。

    大墩子顺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单手将人举过头顶,狠狠掼在地上。

    剩下三个汉子全停住了脚,盯着大墩子。

    这他娘的是人吗?

    大墩子可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大步跨上前,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脆响,两个汉子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砸在胡同的砖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最后一个汉子吓破了胆,扔了铁棍转身就跑。

    大墩子一伸腿。

    那汉子被绊了个结实,门牙磕在地上,崩飞了两颗,满嘴是血地哀嚎起来。

    独眼龙站在原地,两腿抖得像筛糠,连手里的玉锁都拿不稳了。

    胡小凤走上前,一把夺过玉锁,拿手绢擦了擦,揣进口袋。

    独眼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姑奶奶!我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胡小凤蹲下身,熟练地把手伸进独眼龙的口袋。

    掏出一卷钱。

    数了数,整整齐齐的四百多块,还有一叠全国通用的粮票。

    “这黑市摆摊,挺赚钱啊。”胡小凤把钱揣进自己兜里,又去翻独眼龙的内侧口袋。

    独眼龙赶紧捂住胸口,“姑奶奶,这里头没钱了!”

    胡小凤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打得独眼龙眼冒金星。

    她强行扯开独眼龙的衣服,从内兜里摸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三根小黄鱼。

    她满意地把金条揣进兜里,转头看向墙角那四个汉子。

    大墩子配合地往前跨了一步。

    “还有你们。”胡小凤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刚才不是挺能耐吗?规矩懂吧,把兜翻过来。”

    四个汉子吓得一哆嗦,争先恐后地往外掏东西。

    毛票、大团结、几张全国粮票,甚至还有人哆哆嗦嗦地解下了手腕上一块半旧的上海牌手表。

    胡小凤照单全收,拿起那块手表放在耳边听了听走字的声音,满意地点头。

    “成色还行,能卖个三四十块钱。”

    这趟出来简直赚翻了。

    独眼龙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半年的家当被洗劫一空,心在滴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胡小凤拿脚尖踢了踢独眼龙的膝盖。

    “以后再在黑市摆摊,招子放亮点。别什么人都敢劫。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心情不错。要是换了平时,你们这几双招子就别想要了。”

    胡小凤说完往外走。

    “大壮,收工。”

    “小凤,明天啥时候去吃肉?”

    “下班就去,给你点五份。”

    大墩子闻言乐呵呵地跟着走了。

    回到南锣鼓巷五进别院。

    胡小凤打了一盆冰凉的井水,把那块羊脂玉锁洗得干干净净,又找了根红绳仔细穿好。

    玉锁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里面那一丝微弱的灵气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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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别院里的精怪们为了小宝的五岁生日,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参老沈长根最舍得下本钱。

    他硬是狠心拔了自己一根最粗的胡须。

    那参须晶莹剔透,带着浓郁的药香,光是闻一口都觉得精神百倍。

    他用红绳编了个平安结,准备给小宝挂在脖子上当护身符。

    兔子精毛秋月手巧。

    她给小宝缝了一套虎头衣和虎头鞋,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孔雀精忍着疼,硬生生拔了自己尾巴上最艳丽的一根翎羽,做成了一枚精美的书签。

    大家都在卷,唯独大墩子和池水生蹲在墙角发愁。

    大墩子叹了口气,脸上的肉都垮了下来:“凤老祖不让我送活熊,我只能拿这个月的工资去供销社买十斤大白兔奶糖了。十斤啊,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池水生也跟着叹气,满脸委屈:“我的毒蜘蛛也被没收了。我明天早起去西山,给小宝抓一桶知了猴,炸着吃可香了。这总不能算是吓人的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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