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处的负责人姓马,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军绿色工作服,手上全是老茧。他听到"周大柱"的名字,愣了一下。

    "老周?他三天前请假了。"

    "去哪了?"

    "说是老家有急事,回河北了。"马处长挠挠头,"怎么,他犯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例行调查。"林杰说,"老周平时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话不多,干活利索,从不惹事。"马处长想了想,补充道,"就是有点怪。"

    "怎么怪?"

    "他冬天不戴手套。零下二十多度,我们手都冻裂了,他赤手摸水管,说'不冷'。还有,他晚上喜欢一个人待在地下室,说是在'听水管的声音'。我问过他,水管有什么好听的,他说'水在管子里走,能听出很多问题'。"

    林杰和陈锋对视一眼。

    "他在地下室待得多吗?"陈锋问。

    "经常。有时候整晚都在。"马处长说,"我们值夜班的都习惯了。"

    "地下室有入口吗?"

    "有,在锅炉房后面,有个小门,通向地下管道系统。"马处长犹豫了一下,"那个……老周到底怎么了?"

    "他暂时回不来了。"林杰说,"如果见到他,立刻通知保卫科。"

    两人走出后勤处,雪已经停了,天空呈现出北方冬天特有的湛蓝色,阳光刺眼但毫无温度。

    "它在地下室待了一整年。"陈锋说,"足够把整个地下管道系统标记成它的交通网络了。"

    "不止。"林杰说,"它负责B区的水电维修。B区包括物理实验楼和图书馆。"

    "两个案发现场。"

    "对。"林杰看着远处的实验楼,"它不是随机选择目标。它在清除对它空间网络构成威胁的人。"

    两人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接下来去哪?"陈锋问。

    "老周的出租屋。"林杰说,"看看一个外星水管工的日常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