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相也是一样。它一直都在,只是被太多的谎言遮住了。

    他要做的,就是拨开那些谎言,找到背后的真相。

    哪怕每一次拨开,都会让他离正常人的世界更远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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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案调查局,法医室。

    苏婉还在工作。显微镜旁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精准。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

    "我知道是你。走路的声音。"

    林杰走到她身边。

    "在做什么?"

    "分析观察者的残渣。"苏婉指着显微镜,"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

    "它的细胞结构里含有一种未知元素,原子序数超过一百二十。不在元素周期表上。"苏婉抬起头,"这意味着幻形族不是自然进化出来的生物。它们是被人为设计出来的。"

    林杰皱起眉头。

    "设计出来的武器?"

    "或者是工具。"苏婉说,"替某个更高级的文明管理低等文明的工具。"

    "守望者。"

    "对。"苏婉关掉显微镜的灯,"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观察者虽然死了,但它体内的那种未知元素还没有完全衰变。这意味着......"

    "什么?"

    "这意味着,守望者可能已经知道观察者死了。"苏婉的表情很严肃,"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着一种形式的连接。不是无线电,不是心灵感应,而是更基础的量子纠缠。"

    林杰沉默了几秒。

    "所以,杀了一个观察者,可能会引来更多的注意。"

    "对。"苏婉说,"但这是不可避免的。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林杰看着她。这个二十七岁的女人,在这场风暴中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冷静和智慧。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他问,"你是法医顾问,不是战斗人员。你可以呆在安全的地方。"

    苏婉把椅子转过来,面对他。

    "因为我相信,"她说,"有些真相值得为之冒险。"

    "即使这些真相会让你无法再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是什么?"苏婉反问,"朝九晚五,结婚生子,退休养老,然后死去?那不是生活,那是生存。"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即使只有一点点意义。"她回过头,看着林杰,"而这个,就是我认为有意义的事。"

    林杰没有说话。他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

    两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重叠在一起。

    "谢谢。"林杰说。

    "不用谢。"苏婉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们并肩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玻璃上的两个影子,在城市的灯光中沉默地伫立着,像两座孤独但相互支撑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