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1/2)
“反了,反天了!”
良久,明老夫人找回思绪,一手紧攥拐杖,一手颤抖指着万宝珠。
“竟敢毁坏祠堂,对先祖大不敬,你这个孽障!”
拐杖重重砸地,明老夫人呵斥仆从将万宝珠拿下。
“板子藤条通通拿来,今日我要当着明家列祖列宗,重重责打这个不肖子孙。”
明母嗓门都要喊破,听得兰芷心花怒放,终于有机会见证万宝珠挨打。
仆从婆子从外涌进,手持刑具上前拿人。
可这些家丁婆子又哪是宝珠对手,三两下被打得躺倒一地。
“你竟敢忤逆祖母!”
兰芷叫嚣,尖钻嗓门喊着要去将护卫喊来。
今日说什么也要看万宝珠挨这顿打。
步子刚迈出,一记长鞭破空而来,直直甩在脸上。
火辣痛感袭来,面颊似被撕裂般,钻心疼痛令兰芷嘶声惊喊。
心神未定,鞭子又一次挥来,如条长蛇将她腰肢死死缠住。
下一刻,身体不受控制飞出,重重撞在廊柱上,跌落而下时,与散落在地的祭祀猪头来了个面对面亲吻。
明母秦淑容惊得心跳都要停止,有此先例,谁还敢对万宝珠动手。
在众人不服又愕然目光里,宝珠摔门而去。
重伤的兰芷被抬回房,一路口吐鲜血,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脸,我的脸。
“老天爷,我明家摊上个什么儿媳,祸胎,简直就是个祸胎!”
明老夫人痛心疾首,朝祖先牌位痛哭流涕。
秦淑容忙不迭劝解,管事欲命人将祠堂清理归置,却遭到老夫人制止。
“等阳儿回来,让他亲眼看看,看看他妻子造下的孽!”
说罢又扑到丈夫牌位前,抱着牌位嚎啕大哭,口口声声家门不幸。
秦淑容婆媳在满地狼藉中,陪着老夫人掉眼泪。
巨大动静传遍明家,各房主子闻讯赶来,无不为眼前惨景惊呼。
堂内哭声不断,堂外仆从议论不止。
“走水了!”
“荣安堂走水了!”
一声惊叫,打断了哭天抹泪的明母。
管事嬷嬷穿过人群,涕泪纵横跑进祠堂,大喊荣安堂突发大火。
明老夫人一激灵,满目愕然。
“好好地怎会着火?”
嬷嬷摇头,“不知怎么回事,火势来得极快,发现时已无法控制。”
“万宝珠。”
秦淑容面色冷凝,“一定是她,她对母亲心存怀恨,恶意纵火泄愤。”
许华妍也认同,“刚闹完祠堂,祖母院子就走水,除了她没别人。”
“这是跟家族撕破脸了。”
嗷的一声,明老夫人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淑容命人将老夫人安置在春熙堂,又指挥仆从取水灭火。
荣安堂被火焰吞噬,滚滚黑烟笼罩在公府上空,惊动了临近几府世家,纷纷赶来援助。
“好大的火势。”
明昌打发仆从前去灭火,自己远远立在安全处,垫脚眺望荣安堂方向,“我看水龙局的人都来了。”
“啧啧。”
明昌摇头,满眼惋惜,老太太钱财珍宝无数,可惜了。
金琳陪在身侧,火光将她眼眸映得精亮,迸发出一缕缕兴奋神采。
“还看什么,赶紧去状元府。”
明昌不解,问她何意。
“当然是拿万宝珠问罪啊,她蓄意纵火,罪大恶极,自当抓回惩治。”
明昌摆摆手,“这事轮不到我管。”
他一庶出,哪有权利插手族中大事。
“庶出怎么了。”
金琳不服气,“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国公爷和七爷都不在,你是眼下身份最高男子,自当出面主持大局。”
一语点醒梦中人,明昌眨了眨眸,嘶声道:“有道理。”
在这个家忍气吞声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有露头机会,怎能放过。
这么想着,明昌抬脚就要出府。
“不行。”
还没走出两步,明昌又停下步子,“她是七弟的人,回头七弟骂我怎么办?”
“瞧你没出息样。”
金琳就见不惯没魄力男子,“万宝珠大逆不道,明家人人得而诛之,她有错在先,被问罪天经地义。”
“七爷能怎样,他的女人犯下这种事,还能包庇不成。”
见明昌仍有顾虑,金琳上前柔声安抚,“你被明晟兄弟压制多年,难道想一辈子如此?”
“嫡出有什么了不起,皇位还讲究立贤不立长,遑论国公之位。”
“能者居之,我的爷天纵奇才,不比那兄弟俩差,不过是没机会施展。”
金琳伸手环住他脖颈,红唇从他耳垂蜻蜓点水般划过,在明昌心里激起一阵酥痒。
“嫡出自甘堕落,有此把柄是打压他们的好机会,岂能放过。”
“四爷此去是为家族兴师问罪,乃正义之道。”
明昌深深点头,直道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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