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昌连哭带喊将经过转述,最后看向明阳。

    “七弟呀,你娶的是个母夜叉吗?”

    “瞧瞧。”

    明昌将自己脸展示给众人,“瞧瞧把我打成什么样子,好歹我是她四兄,怎能这么没大没小!”

    说着来到明母秦淑容面前,请她们撑腰。

    秦淑容无声骂了句没出息,恹恹收回视线,多看一眼都觉烦。

    “兄长,万宝珠忒不像话,长幼不分蛮横无理。”

    “还状元,简直有辱斯文!”

    “咱明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祸害。”

    屋里回荡着明昌哭喊,明母等人各自沉默,无一人理会。

    金琳立在门边,狭长媚眼在几名主子身上来回打量。

    “你给我住口!”

    明晟怒喝,一记厉眼瞪去,明昌瞬间止住声音。

    “一个大男人,被个小姑娘打成这样,有没有出息。”

    “还有脸回来哭丧,丢不丢人。”

    明昌紧绷着嘴,愤懑而委屈。

    他被人打成这样,兄长不关心也不为他出头,反还奚落挖苦。

    果真不是一母同胞,感情凉薄,更也是看不起他庶出身份。

    “国公爷息怒,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金琳帮着解释,“府中出了这么大事,您和七爷都不在,四爷也是想为家族讨口气。”

    “不料那万宝珠事先有防备,设下埋伏,我们去后遭到围攻。”

    “四爷中计,拼死才得以脱身。”

    金琳嗓音温柔魅惑,说话时潋滟眸色毫不避忌流转在明晟身上。

    明晟侧目打量着说话女子,“你是何人?”

    金琳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声音又柔了三分,“奴家金琳,四爷侍妾。”

    “初次拜见,国公爷安好。”

    媚到发腻的嗓音让秦淑容心弦一紧,精明眸光看向说话人。

    金琳含笑眸子正凝视着明晟,一道人影出现,挡住了视线。

    “什么叫你们去后,所以你也跟着去了?”

    秦淑容冷脸质问,“你不是怀着身孕吗,不好好养胎,跑出去抛头露面作甚。”

    秦淑容的防备和警惕金琳看在眼里,嘴角笑意愈发浓厚。

    “长嫂别误会。”

    明昌解释,“金琳是不放心我,所以陪着去。”

    秦淑容冷哼,“一介侍妾,放不放心都轮不到她出面,你们将公府规矩置于何地。”

    “银霜是怎么管教的,任由小妾出入府门,成何体统。”

    “大夫人息怒。”

    被斥责,金琳仍旧笑意从容,“奴家是妾,又不是犯人。”

    “府中大火,处处黑烟焦味,奴家害喜闻不得,恰逢四爷出门,便将奴家带了去。”

    她说得散漫,婉转语调似哼着小曲,声声带着钩子。

    “这就是老四带回的妾室?”

    明晟沉着脸,当日在荣安堂便听这女子言语荒诞,今日一见果真是个不安分的。

    “我公府最重规矩,既收房就该谨遵妾室身份,安分守己。”

    “看你怀有身孕份上,先前所犯之事不与计较,胆敢再越雷池,该知道妾通买卖,任由主家发卖道理。”

    明晟威严警告,换作寻常人,早战战兢兢跪地领命。

    可偏金琳是个胆大的,丝毫没被震慑。

    “国公爷说得恰如其分,公府最重规矩,那不知万宝珠此番行径,你又打算如何处置?”

    “还是说规矩是定给庶房的,嫡出无需遵守?”

    秦淑容一声混账,抡起胳膊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份?”

    明昌见状,忙将金琳拉到身后相护,“长嫂做什么。”

    “金琳是我的人,打骂处置我自家说了算,你怎能随意动手。”

    秦淑容面如寒冰,冷冷道:“我乃一府主母,统管全族,你说我能不能动手。”

    明昌有气难出,还想争论,明母却朝他呵斥。

    “还嫌不够乱吗,滚出去!”

    明昌重重喘着粗气,带着金琳悲愤退出。

    踏出门前,被明阳唤了住。

    “七院人与事,不劳四哥费心,再招惹我的人,别怪弟弟不客气。”

    明昌又气又窘,甩袖愤然离去。

    出来后的人指着春熙堂方向骂骂咧咧。

    “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他们就是这么欺辱我的。”

    “若非他们冷血无情,我也不至被外放十年。”

    虽说是他公务出了纰漏,但……

    “他二人,一个当朝国公一个位高重臣,但凡拉我一把,我何至被迫离京。”

    明昌说起这事就窝火,他明白,那二人从没把他当兄弟。

    “放心,现在不是有我嘛。”

    金琳安慰,“我定会助你夺得国公爵位,把那些人踩在脚下。”

    与此同时,春熙堂内秦淑容也正对明昌怨愤不止。

    “举人功名,哪有资格在京做官,全靠老爷举荐才得以留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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