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在眼里,恹恹移开视线。

    “出了何事,起来回话。”

    沈燕南站起身,梨花带雨道:“祭祀大礼当日,明国公老夫人向臣妾诉说了对儿媳奔波忙碌的心疼。”

    “臣妾体恤明老夫人慈母心,故向圣上禀明此事,圣上隆恩,免了万女官官职。”

    轻抹了把面上泪珠,沈燕南含情凝涕望着景和帝。

    “臣妾久居深宫,不知宫外事,听了老夫人之言便信了。”

    “可今日才听说,事实并非明老夫人口中那般。”

    她说着,泪眸流露出怨恨,和被人欺瞒的委屈。

    “明老夫人一心撮合侄女嫁与明大人,为此不满圣上赐婚,处处敌对万女官。”

    “甚至还曾下绝子药谋害!”

    皇后太子齐齐抬眸,母子对视一眼,意外而不解。

    “当日她口口声声心疼儿媳,其实是故意彰显慈母情长。”

    “利用臣妾和天子仁爱之心,废去万宝珠官职,好将人困于内宅,以婆母之尊肆意欺压。”

    “世人面前她还落个疼爱晚辈美名,如此心肠,真真阴险歹毒。”

    沈燕南软软唤了声皇上,再次拎起裙摆跪下。

    “可怜臣妾皇上一片好意,不料却被人利用,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

    皇后眸中闪着茫然,越看越奇怪。

    琢磨许是沈燕南见势不妙,及时掉转,好将自己摘清。

    追究起来不过是轻信他人之言,算不得大错,勉强还是个受害者。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

    沈燕南如何知晓她与太子为这件事面圣?

    坤宁宫不可能有沈燕南眼线,对方此来应该不是冲他们母子。

    再三思索,皇后仍摸不出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