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夭不服气,低声嘟囔,“国公夫人说话也忒难听了些,您只论我家短处,怎不说我们献药救了老国公一命。”

    兰鹤卿呵斥她闭嘴,秦淑容却笑了,笑得讥讽。

    “女儿教养归母亲,兰芷兰茵行事不端,何尝不是你的责任。”

    “上梁不正下梁歪,做母亲的品行不正,闺女能好到哪儿去。”

    柳夭早对秦淑容的高高在上心有成见,过去看多对方脸色,今日又被指着鼻子骂,柳夭气性上头。

    “国公夫人口下留德。”

    “男女之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女儿不端庄,你丈夫儿子又好到哪儿去?”

    “是正人君子,女人脱光站面前照样做柳下惠,还不是自个儿守不住裤腰。”

    柳夭言语粗俗直白,秦淑容眼眸骤然睁大。

    还不等说话,又听对方叫嚣道:“你口口声声我闺女爬床,我还没说是你丈夫欺负我闺女呢,怎么,仗着门第高就能随便污蔑人?”

    秦淑容一掌拍在桌上,“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错了吗?”柳夭梗着脖子,直挺挺怒怼,“你要不服,咱们去官府,请官府断案!”

    柳夭牙尖利齿,大有泼妇骂街架势,秦淑容咚地一下靠在椅背上,重重喘着粗气。

    兰鹤卿斥责妻子少说几句,柳夭却不服气,叫嚣着闺女是被人欺负。

    秦淑容侧目瞥向丈夫,目光怨恨而委屈。

    “国公爷没欺负我。”

    兰茵软软声音响起,兰鹤卿夫妇停止争执。

    兰茵垂着脑袋,轻柔嗓音饱含坚定,“国公爷没欺负我,是我喜欢他,自愿和他在一起。”

    “你……”

    柳夭气势轰然塌陷,恨铁不成看着这个女儿。

    她嘴上跟秦淑容叫嚣,可何尝不知明晟并非欺辱弱女子的好色之徒。

    与秦淑容争吵,除了是发泄心中不满,也是提醒女儿把责任推到明晟身上。

    这种事只要女子一口咬定,男子便有口难辩,自家也好占上风,不料这丫头却……

    明晟也未料到兰茵敢担下此事,看着小小的她立在那里,无助而坚韧,心中顿生怜惜。

    兰鹤卿狠狠闭了闭眼,睁开时一巴掌重重打在兰茵脸上。

    明晟唤了声兰鹤卿,让他冷静些,有话好好说。

    “还说什么。”

    秦淑容反驳,“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打死都不为过。”

    “长幼不分,无视人伦,传出去两家都没脸,兰大人,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此事难就难在不好解决。

    旁的女子,大不了收房就是,可兰茵和明晟关系如何也不能走这一步。

    不能收房,不能公开,秦淑容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兰家私下处决兰茵,平息丑事。

    兰鹤卿长长呼了口气,沉声道:“国公夫人放心,兰家不会姑息养奸。”

    探出丈夫眼中杀意,柳夭连连摇头,“不,老爷,这不是茵儿一个人的错,是”

    “住口!”兰鹤卿斥责,“只管处置你自己女儿就是。”

    没脸再待下去,向明晟夫妇告辞后,兰鹤卿命令兰茵跟着回家。

    柳夭扶起地上女儿,搀着她朝门外走去。

    踏出房门时兰茵回首望向明晟,她咬着唇,装满泪光的大眼睛无助而害怕。

    这眼神刺疼了明晟心,不久前小姑娘还绯红着脸在他身下承欢,将少女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

    转眼就遭辱骂责打,处境凄凉。

    “等等。”

    明晟突然将人唤住,沉声道:“此事责任在我,我会对小丫头负责。”

    负责两字敲在秦淑容心口,她诧异看向丈夫,“负责?怎么负责?拿什么负责?”

    “自是纳她为妾。”

    此话一出满屋震惊,秦淑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兰鹤卿也愣怔而立。

    明晟太清楚兰茵今日被带走的后果。

    官宦人家处理这种事,少不得秘密处死,对外只说病逝,兰茵注定凶多吉少。

    事情是他犯下的,如何能让对方赔上性命。

    兰茵深闺娇女,都敢当众担下责任,他又岂能退缩,难不成让个小姑娘为他抗下所有?

    牺牲弱女子保全自己名声,这种懦弱行径他做不出。

    明晟知晓纳妾必遭笑话,可他宁失了名声,也不能看着对方送命。

    “老爷说什么胡话!”

    气氛凝固一瞬,被秦淑容尖声打破。

    “那是你儿媳的妹子,父子娶姐妹,老爷是想沦为满京笑柄吗!”

    身份问题明晟已有打算,“只说兰茵已嫁至京外,纳妾时为她换个身份便是。”

    秦淑容一声可笑,讥讽自欺欺人。

    “多少人认得兰茵,这种事瞒得住吗?”

    可明晟却已拿定主意。

    丈夫态度让秦淑容探出端倪,既能想到嫁至京外这种说辞,为何不真安排她嫁出京。

    为能将人留在身边,不惜丢掉名声,丈夫这是动真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