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有机会我和七弟会讨回这口气。”

    往后……

    沈兆乃二皇子亲眷,是其最有力追随者之一,这么多年太子和明阳都没扳倒对方,往后机会不知等到何时。

    宝珠知道不管严崇义还是明晟,本心都是为她考虑。

    但沈兆何以胆大包天对她行不轨,就是料准她会碍于名声脸面,不敢宣扬此事。

    正如那晚沈兆所说,真发生了什么,她会比他更不希望公开。

    施暴者就是拿住女子这等心理,肆意而为。

    也许换成其他女子会选择忍下这口气,可……

    “我不在意名声,也不在意旁人看我眼光。”

    “我要把欺辱我的人钉在耻辱柱上,付出十倍代价。”

    不追究,沈兆得意自己憋屈,追究,沈兆遭殃自己承受议论。

    左右她都好不得,不如拖着那人一起。

    明晟摇头,埋怨她太过倔强。

    “谢国公爷好意,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什么自己处理。”明晟轻声斥责,“你乃明家人,出了这么大事,七弟不在我理应照管。”

    “不在意旁人看法,七弟呢,他如何看待你总在意吧。”

    明晟知道接下来话不中听,但还是想同她讲明白。

    “我是男子,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一个丈夫不介意妻子这种事,他的疑心和芥蒂会比任何人都重。”

    “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会有这道坎,这根刺永世难消。”

    “你年轻气盛,行事不计后果,我做兄长的却不能看你冲动。”

    明晟承诺这件事不会告知任何人,楚将军那里他自会打点好。

    诉状有严崇义压着,至于沈兆,那厮更不会傻到宣扬丑事。

    明晟把大道理摊开了揉碎了,说得口干舌燥,宝珠却拿定主意不动摇。

    世上没有不透风墙,被沈兆欺负时外头不可能不知,楚策来时身边也有随从,这件事多人目睹。

    沈兆不是君子,又帮着二皇子打压储君门臣,他许不会明着嚷嚷此事,但私下少不得拿来炫耀。

    明阳早晚会知道,刻意隐瞒反而被误会,与其让他从外人嘴里得知,不如自己坦白。

    “这点不必担心。”明晟道:真有那日我亲自同他解释,便说是我的主意。”

    宝珠再次谢过明晟,她做好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

    明晟气闷,走出七院很久嘴里还在埋怨她太倔强。

    明晟没有劝住宝珠,严崇义失望却不意外。

    万宝珠执意状告,即便官府不受理,也会敲锣打鼓闹到满街。

    于是顺了她意愿,命官府依律审讯。

    案子涉及一品大将,需提至大理寺审理,而就在这时,沈兆突然约见。

    “将军邀请,有要事相谈,请姑娘移步。”

    晚间商行打烊,宝珠自铺中出来没多久,就遇沈府仆从。

    来人肃眉冷面,腰挎佩刀,身后跟着几个手脚利落的精壮打手。

    沈兆必已收到消息,这时见她不是威胁便是说和,无论哪种宝珠都不接受。

    声称开审前不与被告见面。

    “将军诚心邀约,还请赏个面子。”

    为首人言辞客气,口吻却不容反驳。

    “我说得很清楚了,任何事公堂论。”

    她说完要走,那男子眸色一沉,伸手便要抓人,被宝珠及时避开。

    “诚心邀约?呵,这就是你家主子的诚意。”

    为首男子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抽出腰间佩刀,劈头朝宝珠砍来。

    宝珠手无寸铁,只得避其锋芒,好在这打手武艺不高,应付不算困难。

    几招过后宝珠看准时机,一把攥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反拧至那人身前,将刀锋抵在他脖颈。

    打手没了反抗之力,宝珠正想说识相赶紧滚,不料那人却突然握住她胳膊,以迅雷之势狠狠在自己脖颈一抹。

    鲜血喷出,人软软倒地。

    宝珠一惊,猜测是沈兆御下严厉,没完成主子交代回去讨不了好,故才自尽。

    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掐灭。

    “shā • rén 了,万宝珠shā • rén 了!”

    同来的打手乍然惊呼,指着她控诉,“好一个万宝珠,我家将军邀你过府,你不愿就罢,怎能痛下杀手!”

    几人一声声万宝珠杀了人,高昂嗓音回荡在街巷。

    宝珠这才明白,沈兆目的从不是见她,而是借约见之名构陷。

    沈兆料准她不会赴约,打手强行行事她必然反抗,借此机会扣下shā • rén 罪名。

    被攥住短处,她便只能听命沈兆,届时少不得应对方要求扯回诉状。

    宝珠还没做出反应,这时一名男子从后方而来,在她身侧站定。

    “严大人?”

    严崇义弯腰捡起地上长刀,眸色凌冽如霜。

    “正好,这位大人快看看,万宝珠shā • rén 了!”

    紫袍大员出现,打手立时上前告状,“我们不过邀请她过府,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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