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情(1/2)
“母亲这会儿知脸面了?”
明阳讽刺,“你听信谗言,不分青红皂白闯到我院里污蔑我妻子时,怎不想脸面?”
明母一张脸皱成苦瓜,“母亲当时也是气性上头,一时冲动,哪个做婆母的听闻儿媳有丑事不急的,你要体谅为母之心。”
“母亲不必辩驳。”
明阳揭破老太太心思,“母亲真有心,遇这种事就该私下处理,而您却惊动了满府。”
“您难道没想过,若这里真有奸情,众目之下万宝珠身败名裂,孩儿何尝名声不损。”
“为挤兑她,你置孩儿和家族脸面不顾,母亲这份为母之心孩儿当真不解。”
明母定了定神,掩下心虚,“我说了,我是一时冲动误事。”
“行了,所有人都散了,各回各院。”
明母说完带着李湘仪就走。
李湘仪亲口承诺,明阳岂由她说反悔便反悔,一个眼色递去,手下侍从立即上前拦住去路。
强行扭住李湘仪胳膊,压着人往府外去。
“站住,都给我站住!”
明老夫人怒喝,“我乃一府主母,谁敢违背我话,你们想造反不成。”
可不论她怎么喊仆从都不理会,在喊救声中李湘仪被推出府门。
她挣扎着不肯下跪,被仆从一脚踢在膝盖,被迫跪下。
明母喊着仪儿意欲追来,明阳一句母亲若袒护,李家秘密即刻公之于众。
一句话,明母不敢再轻举妄动,她恨恨盯着儿子,嘴唇咬出血来。
门外的李湘仪不肯自打耳光,仆从奉明阳之名代为行刑。
宽阔大街上偶有达官显贵车驾经过,见此情形不免驻足观望。
面对往来闻讯,仆从毫不吝啬将缘由告知。
“这李家小姐也是,又不是没有家,成日赖在公府,也不嫌招人烦。”
“住便住吧,还不分主客地插手主家事,不知分寸。”
“一个未出阁姑娘,张口闭口捉奸,真不知李家怎么教养的。”
李湘仪颜面丢尽,明母痛心疾首,待明晟下值归来便将人唤来。
明母声泪俱下将经过叙说,“阳儿实在过分了。”
“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长兄如父,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万宝珠也脱不了干系,她知我们冤了她,不第一时间说明,故意引诱仪儿立下约定。”
“夫妇俩联手欺辱湘仪!”
明晟听完许久没应答,在明老夫人催促下才道:“既是李湘仪自愿立约,愿赌服输,怪不得旁人。”
明母不这么认为,虽李湘仪情报有误,但本心是为亲眷考虑。
任何人遇这种事都会作出同样决定,此番是在万宝珠算计下栽了跟头。
“仪儿被欺负,这里面也有你舅父脸面啊。”
提起李家,明晟嗤之以鼻,“这样的舅家,我宁可没有。”
说完告退离去,任由母亲呼喊而不理。
两个儿子都不为自己做主,明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
沈兆死于城外林中,待被发现确认身份已是两日后。
朝廷命官被暗杀,暴尸荒野,消息震惊朝野。
天子下令追查,半月过去官府却一无所获。
二皇子一党心知谁人所下毒手,奈何现场没留下任何证据。
失去员大将,二皇子不甘心就这么过去,早朝之上当庭控诉。
“是明阳,一定是他!”
“沈将军近来结仇的只有明家,明阳为报妻仇,暗下毒手。”
明阳眉眼淡淡,平静道:“二皇子此言差矣,沈兆罪行圣上已下旨惩治,此仇已报,何来暗下毒手。”
“内人怕扰我公务,直到回京才告知我此事,彼时沈兆已过世。”
太子点头,帮着解释道:“明大人与我在江南视察官场,从出发至回京一直在一起。”
“期间未听闻沈兆欺辱万宝珠一事,我二人皆是归京才知。”
二皇子不服气,他怎会不知太子故意包庇,声称就是明阳行凶。
奈何没有证据,说来说去都是自我推测。
裴相不动声色探量天子面容,但见龙颜不悦,眼神示意二皇子莫激进。
沈兆失了圣心,如今是死是活天子才不在意,最重要是没有证据,强行辩解下去只会连累二皇子。
退朝后裴相再三劝诫二皇子,逝者已逝,没必要再为其带累自身。
将军府笼罩在一片白色中,空气里弥漫着纸钱味,沈兆无子,唯有几名妻妾堂前跪哭。
朝臣皆知天子厌了沈兆,前来吊唁的都是二皇子门下官员。
裴相上过香后,在下人引领下低调来到内院。
行至一所房门前,环顾了眼四周,确定无人才推门而入。
房间内,沈燕南一身缟素临窗而立,秀发只用根白玉簪挽起,形容憔悴,额上一块鲜红血迹刺人眼目。
她在御书房前磕破了头,才换来恩准出宫送侄儿最后一程。
“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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