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旭听着袁氏这番言辞,脸上全是莫名其妙。

    他从未与刘二小姐有过半分交集,怎么听着袁氏的说法,好像他和二小姐有什么似的。

    他觉得荒唐可笑。

    袁氏盯着他,见他迟迟沉默不语,既不反驳,也不表态,只当他是理亏心虚,默认了此事。

    她心头顿时焦灼起来,生怕错过拿捏权贵的绝佳机会,连忙上前,急切又强势。

    “二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介闺阁女子,今夜因你闹出这般风月fēng • bō ,名声受损,已然落得满身闲话,你难道半点都不想负责?”

    她说着,眼底攒出几分委屈,听着卑微,实则字字带着胁迫:“莫非是因为我刘家商户出身,门第低微,在权贵眼中便不值一提?

    所以,你觉得,我女儿可以任由你随意轻薄,肆意辜负,连最基本的公道都得不到?”

    字字句句,把一桩子虚乌有的纠缠,扭曲成权贵欺压商户的阶层恩怨,试图逼得霍长旭碍于舆论颜面,不得不低头妥协。

    霍长旭眉心紧紧拧起,眼底冷意渐浓,神色愈发沉冷。

    尚未开口辩驳,刘丽仙看着霍长旭无端蒙受污名,心头又急又涩,眼眶通红。

    “姨娘,您误会了,二公子他……”

    “你闭嘴!”

    袁氏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刘丽仙半句说话的机会。

    当即厉声粗暴打断她的话语,眼神凌厉刻薄,狠狠扫向她:“这里轮不到你开口多嘴!

    自家姐妹出事,你不安好心也就罢了,还敢在此胡乱插言!”

    霍长旭眼底冷意如冰,字字锋利:“难怪此前双儿坦言,刘小姐对你与二小姐恭敬善待,处处包容退让,却从来得不到你们半分疼惜与善待,反倒屡受苛责,今日亲眼所见,果然所言非虚。”

    一番话落地,全场寂静一瞬。

    袁氏脸上的蛮横气焰瞬间卡住,随即心头怒火暴涨,猛地转头,恶狠狠盯住双儿,眼神凶狠凌厉。

    “你这不知死活的贱婢!

    主子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插嘴?胡说八道,搬弄是非,竟敢肆意诋毁,挑拨主家关系,我看你是活腻了!”

    双儿本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去,双唇紧抿,不敢言语。

    刘二小姐担心再闹下去只会愈发难堪,连忙轻轻拉扯袁氏的衣袖。

    她声音微弱怯懦,低声劝阻:“娘,您先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袁氏底气十足,“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被人坏了名声。

    我身为你的母亲,亲眼看着你被人欺负,难道还不能为你开口讨一句公道,说半句真话?”

    话音落下,她再次转头面向霍长旭,语气强硬,高声开口:“就算你出身权贵,身份尊贵又如何?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无端调戏民女,本就是触犯律法的过错,照样有罪!

    二公子,你敢说我说的不对?”

    霍长旭脸色阴沉,眸光冷冽如霜,缓缓开口:“你说得没错,调戏民女,确实有罪,律法不容。”

    袁氏一听这话,脸上紧绷的戾气瞬间消散,立马绽放出一抹圆滑的笑意,眼底满是算计得逞的光亮。

    “既然二公子也知晓有错,那此事,便极好化解。”

    她笑意盈盈,语气热切:“不过是年轻男女互相爱慕,心生情愫,何必闹到官府问罪的地步?

    二公子只需将我家芳儿接入王府,纳为妻妾,些许过错便可一笔勾销,所有是非,都能化作姻缘缘分。

    自此我们两家交好,往后便是一家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住口!”

    霍长旭厉声冷喝,眼神厌恶冰冷:“休得胡言乱语,谁与你是一家人?

    满口攀扯,肆意纠缠,实在令人不齿。”

    袁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脸错愕,睁大眼睛,满脸不甘质问:“二公子这是何意?

    事到如今,还想耍赖不认账?

    你与我女儿独处闹出fēng • bō ,这么多人亲眼目睹,你岂能当众抵赖,翻脸无情?”

    说罢,她转头面向四周围观的众人,摆出一副受尽欺压孤苦无依的柔弱模样。

    “诸位街坊乡亲,还请大家替我们评评公道!

    我家女儿年岁尚轻,清白纯粹,从未经历世事,今日无端遭此变故,名声尽数受损。

    好好的清白闺女被人损毁名节,对方身居高位,便想翻脸不认,这世间还有公道可言吗?

    他是不是该对我女儿负责到底?”

    隔壁雅间之内,颜如玉与霍长鹤把袁氏撒泼碰瓷,颠倒黑白的丑陋闹剧,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脸上皆是一片冷然,眼底藏着淡淡的嘲讽。

    霍长鹤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鄙夷低声:“这刘家人,脸皮厚度实在超乎想象,无耻至极。

    为了攀附,不择手段,连亲生女儿的名节都能拿来当做筹码,竟用这般拙劣龌龊的法子强行赖上长旭,实在让人鄙夷。”

    颜如玉轻轻点头,神色淡然:“这类人心中从来没有道义廉耻,眼中唯有利益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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