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忍不住笑出声。

    那手串,该不会是谢峰年前进献的奇楠香珠吧?

    往天佑帝手腕上瞄一眼,果然戴着。

    盘了快一年,光泽温润。

    天佑帝抬眸,抢先道:“珊珊,你爹功高盖世,朕不能不赏。”

    “当赏。”期待谢峰佩戴粉红珍珠耳环的场景。

    天佑帝松口气,没阻止就好,他真怕谢珊珊又不准他给谢峰。

    有好东西不能与谢峰分享,有伤君臣之情。

    由此可见,此珠数量不小。

    若数量极少,她一定像送粉钻蓝钻一样,只给出一两个,反观那些白钻石、各色宝石,分送各家则送得极为豪爽。

    天佑帝眼神灼灼,“珊珊……”

    谢珊珊双手在胸前交叉,“微臣手里没有多余的。”

    作为已经颇为了解谢珊珊的天子,天佑帝笑道:“你两手空空,的确没有,但是,朕觉得被你放在别处了。”

    “陛下问这些做什么?”谢珊珊有点好奇。

    天佑帝道:“剩下的不够做冠了。”

    谢珊珊抬头看了看天佑帝今天戴的乌纱翼善冠。

    中间镶嵌的是一颗大北珠,左右用累丝工艺编织出来的两条金龙身上点缀也都是北珠,而非各色宝石。

    “陛下想用凤凰珠打一顶翼善冠吗?”配他的绯红袍子和海螺珠耳环戒指?

    天佑帝点头,“有吗?”

    世人以大白珠为贵,他此前也这么觉得,见过龙珠、凤凰珠后才发现两者更美,镶嵌在冠上一定非常好看。

    若有剩的,还可以加到祭祀用的旒冕上。

    谢珊珊放下手,“是有一点,但数量不多。”

    “够用就行。”天佑帝不贪心。

    谢珊珊眼珠转了转,“陛下答应微臣的一个小小请求,微臣就再给陛下找一捧出来,就是天生而成的凤凰珠颜色形状并非一模一样,没白钻石那么千篇一律。”

    “说。”天佑帝也不啰嗦。

    她果然还有。

    谢珊珊想到随着年龄增长身体转好而日益俊美的裴矩,“诰命夫人的服饰待遇都是随夫而定,夫贵妻荣,微臣的夫君能不能根据微臣的品级来穿戴相应服饰?裴矩现在才六品,微臣积攒的好些东西都不能擅用,甚是可惜。”

    天佑帝满口答应,“大婚后方可。”

    谢珊珊满意了。

    很好,妻贵夫荣。

    “劳烦张总管跟我回家一趟。”她此时可不能凭空拿出来。

    张玉笑着应是,“御膳房今儿做得好时令点心,老奴叫人给嘉国公装两盒子。”

    “多谢张总管。”谢珊珊喜欢。

    天佑帝见她送如此珍稀的凤凰珠给自己,却只要两盒点心,心里不免有几分感慨,“珊珊,你还想要什么?”

    谢珊珊思索半天,最终摇头。

    “没有。”她想不出自己还缺什么。

    天佑帝想了想,对张玉道:“把画圣书圣的真迹拿出来给珊珊带回去,朕许珊珊及其家人赏玩临摹三个月,年底还回。”

    真迹寥寥,还是太祖所得,他可舍不得送人。

    谢峰都没得。

    谢珊珊大喜过望,“微臣叩谢陛下隆恩浩荡,这可比金子银子强一万倍。”

    珍而重之地带回宁国公府。

    张玉在西院前厅稍坐,谢珊珊回房取了一大一小两个精致小匣出来交给张玉,“大匣子里是陛下要的凤凰珠。”

    张玉双手接下,“小匣里装的什么?”

    “一颗粉钻。”比之前送给天佑帝的那颗颜色更浓些,个头更大一些,“镶在有凤凰珠的翼善冠上倒是不错。”

    张玉喜上眉梢,“姑娘还有?”

    谢珊珊摆了摆手,“不多了,不多了,寥寥无几。”

    张玉捧回宫里。

    天佑帝见之欣喜,爱不释手,“把朕先前的那只粉钻戒指给远山,这个给朕再镶个戒指。”

    这样,谢峰就不用再嫉妒他了。

    谢珊珊在家欣赏吴道子和王羲之的真迹,越看越爱。

    得此宝物,岂能秘不示人?

    谢珊珊叫人请来早上就来宁国公府暂住东厢房的谢珞珞,“三姐姐,给大姐姐、四姐姐、五姐姐各写一张帖子,请姐姐们和姐夫们晚间来家,与金先生和裴矩共赏书圣画圣的真迹,明儿休沐,今天就在家里住下,不必急着赶回去。”

    看到挂在紫檀架子上的字画,谢珞珞惊喜得险些喘不过气,“深藏于宫里的书圣画圣真迹?”

    她与周振听公爹提过,奈何无人得见。

    谢珊珊点头,“陛下许我赏玩三个月。”

    谢珞珞立刻安排丫鬟回家给丈夫收拾东西,“跟老太爷老太夫人和婆婆说一声,接下来三个月里,大爷就吃住在宁国公府了。”

    谢珊珊扑哧一笑,“住三个月?”

    “相信大姐夫和四妹夫、五妹夫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书圣画圣的真迹可遇而不可求,别的事都可靠后。

    反正,各家公婆都在,不缺他们管家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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