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下巴一扬,“不给。”

    谢峰大为不满,“何也?”

    “要怪就怪在我奉旨南下时某位国公只给别人程仪而不给我。”谢珊珊可是记到了现在,终于有所反击。

    爽!

    天佑帝暂忘护龙卫回京后之禀报,装作不知,“竟有此事?”

    谢珊珊点头,“那可不!三千两银子,每个护龙卫都有份儿,独我没有,小气得不得了。”

    谢峰摸了摸鼻子,“我不信护龙卫没花在你身上。”

    “那不一样。”谢珊珊道。

    “都一样。”谢峰极力挽回,“你再南下,为父一定送上丰厚的程仪,你就大方一回,让我享受金银满仓之乐。”

    谢珊珊马上对天佑帝道:“陛下听听宁国公有多么贪心,居然想要一仓金银。”

    空间里所有金银堆在一起,也没有一仓。

    粮仓之仓,一仓可装数万石粮。

    天佑帝假意责备谢峰:“远山,一方足矣,别妄想满仓。”

    “听陛下的。”一方之多大概就是谢珊珊上回在太湖打捞出来的二十几万两银子,比宁国公府的存银多几倍。

    有了这笔银子,他接下来就能做许多事。

    谢珊珊抗议道:“我没说给呢!”

    天佑帝给她夹一筷子烧鹿筋,“看在你爹给朕一心为国为民的份上,你就给他一方,毕竟你爹养一大家子不容易。”

    反观谢珊珊,只需养她自己和裴矩。

    相比之下,谢峰就可怜了。

    继室即将分娩,尚有二子二女尚未婚嫁,还要时不时地被谢珊珊勒索一下。

    谢珊珊趁机道:“陛下,我也不容易,等有了自己的嘉国公府,家具陈设处处都得花钱,不像我爹有祖宗留下的产业可以继承,许多东西无需置办。”

    谢峰与她是有家底和没家底的区别。

    两个字形容,底蕴。

    她底蕴不足啊!

    天佑帝莞尔道:“你放心,你的嘉国公府必是样样齐全,直接入住。”

    抄了那么多人家,私库里最不缺这些玩意,定会叫张玉给她挑上等的古玩字画。

    “朕叫人用紫檀贴合屋舍地寸给你打家具。”天佑帝补充了一句。

    谢峰都没这样的待遇。

    谢珊珊双眸如星,“全用紫檀倒也不必,微臣已经叫人用黄花梨木打家具了,就是陈家送的黄花梨木,如今独缺好棺材板儿。”

    十里红妆可是以寿棺压轴。

    天佑帝愣了下,随即大笑,“好,朕赏你几块金丝楠木做棺椁。”

    他的梓宫就是用金丝楠木,给谢峰准备的棺椁也是。

    “谢陛下隆恩,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给我爹三百块银砖。”真是让他占到了便宜。

    谢峰却觉得这些银砖只是谢珊珊财富的冰山一角,但做人当见好就收,就没继续追问谢珊珊还有没有。

    凭她打家劫舍、打捞沉船的那股劲儿,估摸着真有金山银山。

    吃完饭,天佑帝也不忙着处理政务,叫人取来裴矩为谢珊珊所绘摘荔图与海上嬉戏图等与谢峰共赏。

    “爱卿离京太早,没看过,朕特地把这些画留在宫里。”天佑帝可不想一个人馋新鲜荔枝。

    他对各地瓜果并无格外偏爱,更不想劳民伤财。

    虽然不让地方进贡荔枝,但京师富贵者众多,年年有人贩荔枝进京,他也吃过,就是不知刚下枝头的荔枝是何等滋味儿。

    谢峰一看到画就说:“她故意的!”

    欺负天佑帝和自己无法离京南下吃新鲜荔枝。

    天佑帝笑道:“虽是故意的,但这些画却让咱们看到了不曾见过的风景,尤其是珊珊脚踩虎沙海䲡纵横海面之姿,亘古未有。”

    谢峰亦觉骇然,“难怪她敢出海。”

    有驭海中巨兽之能,再加上她还能预料到天气好坏,出海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谢珊珊素手剥石榴,“陛下,我爹回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出京了?射日神弓和我此前要的人手宝船都在福建等我呢!”

    细算算,他们等了好几个月。

    罪过罪过。

    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真实体现。

    天佑帝笑道:“等秋猎后再说,且朕早叫陈英带话回去,让南下军士人等一边帮忙训练新组建的水师,一边等你,拿了朕的俸禄,闲不着。”

    他从来不养闲人。

    陈英离开前曾到宁国公府拜别谢珊珊,谢珊珊亦知他入军就有五品千户之职,估计自己下次出海时就由他率水师相随。

    有踏平倭国的封侯之能,让他经商实在大材小用。

    赚钱的事就交给他爹吧!

    谢珊珊眼珠转了转,“陛下,老金安排他子孙经商,据说年赚几十万两乃至于上百万两银子,要不陛下也入一股?别的不说,老金友人做生意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正在看画的天佑帝和谢峰同时抬头。

    “竟有此事?”他们不知。

    谢珊珊点头道:“老金亲口说的,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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