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乱局,藤野永正的脸阴沉如水。

    贡品以及行李的遗失令他压抑不住满腔怒火,狠狠地瞪了谢珊珊几眼,“尔乃何人?在此多管闲事。”

    居然是一口汉语!

    虽然口音有点怪异,但谢珊珊完全听得懂。

    谢珊珊挑了下眉,叉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夏良民,管的不是闲事,主持的是公道,你待如何?”

    藤野永正厉声道:“贡品在你们大夏的地界丢失,必须由你们大夏找回来。”

    “你去报官啊,别想在驿丞驿夫身上撒气。”谢珊珊为他们提供一条正确渠道,“再说了,谁知是不是尔等此前欺负良驹,它们受不了才一哄而散。”

    就算衙门出面,也不见得能全部找回来。

    藤野永正踢了汉奸一脚,“去报官,请衙门派人寻找。”

    汉奸一骨碌爬起身,点头哈腰地应下,立刻去找距离这家驿站最近的衙门。

    可哪有那么容易?

    驿站本来就是百八十里设一站,虽有在城里城外的,但多数都在荒郊野岭,而这家驿站正是属于后者。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汉奸就像没头的苍蝇,只得哭丧着脸转回来,请问藤野永正。

    藤野永正破口大骂:“无能之辈!”

    汉奸陪着笑脸,“是是是,小的无能。”

    谢珊珊只觉得他活该。

    做汉奸的就该遭所有人唾弃,最好是身受千刀万剐之刑。

    藤野永正道:“回天津城报官。”

    他们早起出的天津城,至此不过行了数十里。

    因为负重,所以马车行走不快。

    离城前,他们曾在天津城中住了数日。

    汉奸得了指示,立即从马厩中牵出一匹马。

    倭国此行浩荡,只是套着马车的骏马带着车跑了,剩下还有不少没套车的马,否则就只能凭着两条腿走着去了。

    谢珊珊眯了眯眼睛。

    若非不知哪些马是他们的,早就让它们跟着马车一块逃出生天了。

    可惜自己太过善良,给他们留下了代步的工具。

    藤野永正冷冷地对汉奸道:“东西找不回来,你就切腹自尽!”

    “是是是。”汉奸冷汗淋漓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谢珊珊哼了一声,“我大夏要做的正事多着呢,谁有闲工夫寻觅你们自己弄丢的东西?要是失窃倒也罢了,寻到贼人后便能拿回赃物,可此时是你们自己的马跑了,而且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你们自己怎么不去找?”

    藤野永正在倭国堪称位高权重,踏上大夏国土后又是使臣身份,何曾被人这样对待?

    “不是你提醒我们让报官的吗?”现在又说这话。

    谢珊珊道:“那又怎样?我让你报官那是告诉你在我大夏应有的处世之道,别想把贡品丢失之责推卸到驿站头上,而不是说大夏的衙门必须把贡品给你们找回来。”

    藤野永正眼神凌厉地望着谢珊珊,带着一股杀气。

    “好啊,你敢瞪我!”谢珊珊勃然大怒,呼呼两拳招呼到他脸上,赏他一对熊猫眼,在他头晕眼花之际骂道:“姑娘我横行天下许多年,还没人敢这么用死鱼眼珠子瞪本姑娘,今儿若不打你一顿,难消本姑娘的心头之恨!”

    不知为何,藤野永正竟然无法躲开。

    谢珊珊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几拳下去,揍得藤野永正鼻青脸肿,剩下没有去追马车的武士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立时扑上去解救。

    其他使者急得跳脚,嘴里叽里咕噜,有说倭语的,也有说汉语的,说的统统都是“住手”或者“放下藤野大人”等语。

    “放开他?不可能?我可还没消气呢!”谢珊珊一手揪着藤野永正的衣襟,一手照脸扇巴掌,一躲一闪,令所有武士都难沾到自己的衣角。

    驿夫不由得瞪大眼睛。

    别说他们,连跟随使团同行的女郎们也都惊呆了。

    唯有驿丞摸了摸唇上的胡须,以眼神吩咐驿夫们挡住想上前助力的倭国使团所带仆从。

    他们不会武,拦得容易。

    啵啵啵!

    一粒又一粒的牙齿被谢珊珊从藤野永正嘴里震出来,落在驿站门口地上。

    虽然前几日下过雪,但门口早就清扫过了,露出平坦的青石板,衬得白牙齿分外清楚。

    余下使者彻底急了。

    “住手!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揍使臣!”

    “一群没用的东西,怎么还没把藤野大人救下来?”

    武士也是无奈。

    他们尽力了,但碰不到谢珊珊的一片衣角,他们怎么把藤野永正抢回来?

    刷的一声,拔出悬挂在腰间的长刀。

    彼时,谢珊珊已把藤野永正揍晕死过去了,她手一扬,把藤野永正掷向远方,像一团烂肉似的重重落在雪堆里。

    谢珊珊可还不想让他死。

    留他一条小命,下次见面再揍。

    武士们没了顾忌,立刻一拥而上,冲谢珊珊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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