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谢珊珊已经看不上银子了。

    谢峰没同女儿争论,随手扯下挂在腰间的荷包掷给她,“够不够?”

    谢珊珊掂了掂。

    怪沉的,里头装了不少金银锞子。

    “不够。”得之容易,谢珊珊想要更多。

    谢峰瞪了她一眼,“谢珊珊你别在这时候得寸进尺。”

    明知他急于看儿子,还如此胡闹。

    谢珊珊叉腰,“弟弟是我接生到手的,我就得寸进尺,怎样?”

    有意见也得憋着。

    气得谢峰扭头对站在抄手游廊下等候陆知微产子的周嬷嬷说道:“把那个赤金嵌宝石的如意算盘找出来给她。”

    周嬷嬷笑着应是。

    谢珊珊这才让开,叮嘱道:“爹才从外面回来,裹挟着风雪,别立刻抱三弟。”

    谢峰没好气地说:“不用你提醒。”

    谢珊珊呜咽一声,“我爹新添由母亲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三弟就看我这个女儿不顺眼了,我何苦在这里碍眼?”

    说罢,掩面从谢峰身侧穿过,奔出产房。

    忠靖侯夫人信以为真,手足无措地看着陆知微,“珊珊这是伤心了?”

    陆知微莞尔,“嫂嫂放心。”

    不过是谢珊珊借机离开产房罢了。

    常见她与谢峰斗嘴,陆知微早就习以为常。

    忠靖侯夫人松了一口气,叮嘱道:“珊珊有福气又有本事,珍珍也乖顺,你虽有了儿子,但也别怠慢了女儿们。”

    陆知微笑道:“我晓得。”

    她儿子刚落草,还得仰仗几个姐姐姐夫教导,她自然不会与女儿们交恶。

    谢峰在此时迈着大步进来,隔着屏风先向忠靖侯夫人抱拳道谢,然后询问陆知微母子的情况,“辛苦太太。”

    陆知微又是一笑,“国公爷言重了,不辛苦。”

    她嫁给谢峰的首要任务本就是为宁国公府诞下一个继承人,如今功德圆满,两家都欢喜。

    忠靖侯夫人尤其高兴,请谢峰入内,“姑老爷来得时辰正好,产房已经收拾妥当。”

    正如谢珊珊所言,外面大风大雪,谢峰又是刚回来,进门时不免带了些风进来,还是不把孩子抱到外间为妙。

    谢峰告罪一声,转过屏风,就着丫鬟打起的帘子,踏进里间。

    两间耳房是隔断的,内外分明。

    互相见过礼,忠靖侯夫人忙叫奶娘抱起孩子送到谢峰面前。

    “长得极像珊珊。”忠靖侯夫人如此说道。

    谢峰未曾见过谢珊珊刚落草时的模样,此时低头仔细打量来之不易的嫡子,瞧不出有几分像谢珊珊,只觉得满心欢喜。

    陆知微头上戴着抹额,轻笑道:“还请国公爷起个好名字。”

    “不急。”三月定名,早着呢。

    谢峰伸手指碰了碰儿子的脸颊,命奶娘将之送回陆知微身边,“三个月后,我叫珊珊选几个好名字,请陛下钦定。”

    忠靖侯夫人闻言大喜,“姑老爷有心。”

    陛下赐名是何等荣光?

    她就知道,这个小姑子算是掉进福窝窝里了。

    谢峰没有在产房久待,叮嘱陆知微好生调养等语,又重赏稳婆医女以院中的上下丫鬟婆子人等,这才回前院换衣服。

    谢珊珊正在裴矩书房中把玩新得的赤金嵌红宝如意算盘。

    就是如意和算盘结合为一体。

    镂刻精致的两个如意头各镶一块大红宝石和诸多红蓝绿三色小宝石,算盘位于如意柄的中间,通体赤金,珠子亦然。

    长约一尺半,分量极重。

    如果砸在别人的脑门上,估计会把对方砸得头破血流。

    金莲才眼馋不已,“这样的东西合该摆在我房里。”

    他以前怎么没想过给自己打一个?

    实在是精致。

    富贵无双。

    谢珊珊立刻抱在怀里,用防备的眼神望着金莲才,“好不容易才从我爹手里要过来的,我可不打算转送他人。”

    他的算盘珠子真是险些崩到自己脸上。

    金莲才不死心,“给了我,你再打一个不就行了?你又不缺金子不缺宝石不缺能工巧匠。”

    “不行。”谢珊珊喜欢谢峰的东西。

    金莲才撇嘴,换了个话题,“宁国夫人既已平安产子,那你是不是准备出门了?”

    “没错!”谢珊珊瞬间来了精神,双眸闪光,“老金,早些收拾行李,和裴矩等我的消息,我明儿就进宫请旨。”

    终于等到离开京城的机会,她可不打算放过。

    小倭寇们,乖乖地把脖子都洗干净。

    等着她的到来。

    金莲才同样振奋,“听说你上次就是因为只有一艘船,负重有限,这回可得多带几艘大船,能拉多少回来就拉多少。”

    先帝对也是倭国深恶痛绝。

    只是,他忙于巩固成祖传下来的皇位,还要与诸位儿子斗智斗勇,委实分不开身,且当时的国库难以支撑东征。

    话音一落,听到谢峰派人来叫谢珊珊和裴矩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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