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真是思我所思想我所想。”谢珊珊看向裴矩的眼里满是喜欢。

    就像绽放在心间的花,越看越如意。

    关聪胳膊搭在裴矩肩膀上,“六妹妹和六妹夫真不愧是天生一对,堪称心有灵犀一点通。”

    裴矩勾了勾唇,“五姐夫再多说几句。”

    他喜欢听。

    关聪哈哈一笑。

    金莲才抱着手炉看了几眼地图,“上岸后最好是只斩权贵,莫杀平民。平民百姓谋生不易,也不值得我们替天行道。”

    他知道谢珊珊杀性重,故而有此提醒,却不知谢珊珊对倭国之恨。

    她真的想赶尽杀绝!

    倭国是一个极其顽强的民族,一点死灰就能复燃。

    谢珊珊可不想给子孙后代留下后患。

    不过她也知道金莲才是一片好意。

    嗜杀成性终究不妥。

    “这回就听您老的。”谢珊珊嘴里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了绝佳的主意。

    让倭国男人步芝麻饼和汤睿的后尘。

    他们都不配传宗接代。

    说不定异能之所以提升就是为了发挥于今时,真通人性。

    金莲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谢峰的拜托,他可是当众办妥了。

    虽说谢峰杀得先帝子嗣中除了天佑帝就只有胞弟荣王,也把漠北王庭杀得一干二净,但他未曾殃及无辜民众,也不希望谢珊珊被杀性所控,滥杀无度。

    他看出了谢珊珊对倭国的痛恨。

    难道倭国做了什么?

    金莲才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谢珊珊不太会排兵布阵,看着眼前的地图,道:“咱们的宝船利器过于显眼,不能于白天靠岸,惹人注意。”

    裴矩颔首,“若于夜间靠岸,精疲力尽之时不利于后半夜行事。”

    “没错,倭国京都距离海岸约有百多里之遥。”谢珊珊算过登岸后到京都的距离和时间。

    若骑千里马自然极快,可他们没带千里马上船,出海前全托付给天津卫喂养了。

    汤鸿凑过来,“像上回那样扮作客商如何?妹妹肯定是不适合露面了,咱们在平户岛干了那么一票,怕是早就传遍倭国,相信平户岛见过妹妹的人也已经把妹妹画下来传递到京都,不如让金先生当进货的老掌柜。”

    郑楷眼睛一亮,“有道理!上回是陈英带人陪妹妹上岸,如今他不在,换成天津卫或者眼生的护龙卫,打扮成家丁或者护卫,曾在平户岛露过面的人这回就待在船上作为接应。”

    翠花可以跟着,李华和汪雪宁就不能了。

    而他,很想一展身手。

    金莲才瞪大眼,“你们要让我这把老骨头出马?”

    “能者多劳嘛!”汤鸿嘻嘻一笑。

    汤阁老与金莲才在内阁共事多年,在汤鸿进京赶考后多多少少与他聊过一些金莲才以及其他阁老的为人处世手段。

    周源坐在船舷下的一张椅子上,不大开口说话的他闻言点头,颇为赞同。

    金莲才哼了一声,“趁早把这个想法给掐灭。”

    他可不去送死。

    汤鸿回身揽住他的肩膀,“别啊,金先生,我们几个连襟上次都没露面,这次陪您老同行,一定把您老保护得滴水不漏。”

    金莲才摇头,“带上你们不如跟着珊珊。”

    “先生莫要小瞧我们。”关聪颇不服气,“大姐夫和三姐夫哪个不是武艺高强?就是我和表哥也是弓马娴熟,人中龙凤。”

    他们本就是勋贵出身,从未疏于练功。

    金莲才眼珠一转,一把拽得周源从椅子上起来,“比我年轻二十多岁的人在此,非得叫我出面做什么?”

    周源是最好的人选。

    年轻力壮,武功高强。

    作为平国公的长孙,周源可不像表面那么温文尔雅。

    谢珊珊到底还是心疼金莲才,笑道:“不知亲家叔父意下如何?”

    周源虽与谢峰同龄,但比谢峰小几个月。

    周源甩开金莲才的手,整了整衣服,“自当从命。”

    临来之前,天佑帝发话了,说此次所得金银尽归国库,珠宝古董依照旧例,归入私库,听得汤阁老只恨不能多派些户部官员跟着。

    周振开口道:“六妹妹,我可以与爹爹以父子进货为由带船队登岸。”

    谢珊珊点头,“我正有此意。”

    “分头行事更好。”裴矩提出自己的想法,“十条宝船同时停靠码头定会引来忌惮,不如让叔父与三姐夫、翼之兄率领数条宝船停靠在码头,乔装打扮后从容登岸,再请金先生出面,带大姐夫与四姐夫、五姐夫作为另一股商队,过一时再去,天津卫跟着周叔父与三姐夫,护龙卫跟着金先生,大大方方地进入京都,会合后再于夜间一起出动。”

    周振颇为赞同,“早到的我们可以在京都四处转转,打听一下权贵住所,尤其是废帝余孽的住处,一定要一击得手。”

    郑楷接着道:“别光顾着打听消息,要以运输货物为由多雇一些马车。”

    可不能忘了他们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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