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惊心动魄的是报复持续了数十年(1/2)
李富说到最后,自然把二姑娘之死非云姨娘姐弟所为的事告诉谢峰,听到谢峰问道:“既非云氏,那是谁?”
“账册上记载的凶手是碧荷。”他道。
谢峰眼珠子赤红,“碧荷是谁?”
他对此人毫无印象。
李富道:“就是老太太房里的大丫鬟,喜穿荷叶裙的那个,二十年前,老太太夸她伶俐标致,非要把她开了脸给国公爷放在屋里使唤,还说若能给国公爷生个哥儿就抬她做妾,国公爷当时没答应。”
谢峰回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碧荷是哪一个丫头,概因宁国公府的丫鬟仆妇都是穿深深浅浅的青衫绿裙。
“是家生子还是从外面买的?”谢峰压抑着心中的杀意,问李富。
李富回答道:“买来的。”
虽然宁国公府使唤家生子多些,但当家生子不够用时,也会从外面买几个四五岁的小子小丫头养在府里,长大后再当差。
所以,碧荷没有父母亲人在宁国公府。
谢峰眯了眯眼睛,“碧荷人在何处?我定要亲手杀了她才解恨。”
李富脸上露出犹豫,没有立即回答。
“说!”谢峰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富挺直腰杆,说道:“那年国公爷不要碧荷,惹得老太太大怒,转头就把碧荷给了二老爷,赏了一副二百两的妆奁,现是二老爷房中的赵姨娘,给二老爷生了一儿一女。”
谢峰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深沉如渊,“继续说。”
李富小心翼翼地道:“小的去查了这个碧荷,好不容易才查到,她并不是人牙子说的无父无母,其母亲是当年老国公爷打发出去的罗姨娘,假借孤女之名,想方设法地送了进府。”
谢峰皱眉,“我父亲有妾室?”
他怎么不知道?
自他记事起,父母就是恩爱有加,房中干干净净。
赵晴在他跟前抱怨过,说母亲自己不许父亲纳妾,偏要想方设法地给儿子纳妾,谢峰当时还宽慰了她几句。
李富瞅了谢峰几眼,“国公爷和二老爷三老爷相继出生后,老国公爷的妾室就被打发了。”
他本来也不知道,他虽管着外面的消息搜集之责,但没得谢峰的允许,从不调查宁国公府里几十年前的旧事。
府里老人都知道老国公夫人的性子,自然不会提及她进门多年无子期间所受的委屈。
这回查到碧荷,李富特意去找了周嬷嬷。
李富自己不是宁国公府的家生子,他母亲是良家妇,经过宁国公府的重重筛选才得以成为谢峰的ru 母。
府里所有少爷小姐的ru 母都是如此。
第一代国公爷在世时规定的,不许主子唤下人为母,因为按照本朝规定,ru 母去世,所哺育之子须得缌麻三月。
李富和他儿女现在也都是良籍,与宁国公府签的是雇佣之契。
就是活契,不是死契。
听李富说完旧事,谢峰眉头皱得更深了。
李富见状,不由得说道:“国公爷不妨再前后翻一翻。”
谢峰飞快地翻开册子,一目十行,从头看到尾,不由得倒抽一口气,“竟有七成是针对成祖封的公侯伯子男!”
“是。”李富也看出端倪了,这才马不停蹄地禀报谢峰,“卫国公府卫骏卫翰林没能参加会试,那药就是他兄弟付钱给春风茶楼,春风茶楼派人干的,不过最后在调查时,卫国公府只查到卫翰林的兄弟,没查到春风茶楼。”
谢峰的脸色极为难看,“春风茶楼在京中经营多少年了?”
李富抿了抿嘴,“已有五十年了,王勉今年七十岁,按照他们族中的辈分,王宗元还得叫王勉一声叔叔,其父是成祖皇帝入主京师后被抄家免职的官员王庆和。”
谢峰明白了,“原来是报复。”
报复拥护成祖掀翻废帝皇位的公侯伯子男。
李富点了一下脑袋,“就怕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废帝余孽虽已身死,但之前经营了几十年,谁知道还有没有他们的人埋在京师中。这回若非查六姑爷遇刺一事,还真不会发现春风茶楼的存在。”
谢峰沉声问道:“王勉人在何处?”
“当时没想到牵扯这么大,小的先把他和心腹抓到咱们府里了,审讯后由护龙卫看守,春风茶楼也被咱们的人围住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李富一五一十地告诉谢峰,“王勉承认的事情不多,账册是小的才从春风茶楼里搜出来。”
王勉藏得再隐秘,也没躲过李富的一双利眼。
谢峰把供词和册子往怀里一揣,随手拿了件紫蟒玄狐披风穿上,“我去宫里,今晚不回来了,稍后会有护龙卫过来把王勉一干人押入诏狱,不得阻拦。”
“是。”李富送他出门。
天佑帝正准备拥被而眠,闻得谢峰求见,颇觉诧异,“我记得远山才走了没两个时辰。”
“只有一个时辰多一刻钟。”张玉恭恭敬敬地道,“宁国公匆忙觐见,必有要事,陛下可宣宁国公进来?”
“让他进来。”天佑帝坐起身,披了件紫貂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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