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置若罔闻,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倒满。”
白芷无奈,只得慢慢斟酒,酒丝从瓶口细细流出。
白芷在凝香阁多年,怎么控制客人喝酒的量,她再熟练不过了。
遇到挥金如土的豪客,便任由其畅饮,多赚些酒钱。
若客人一身穷酸样,便委婉劝诫其少饮,避免到时候酒喝了付不出来钱。
而面对顾怀瑾这样心事重重的人,更要严控酒量,满心郁结之人,最易借酒失控,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白芷一边倒酒一边开口,佯装嗔怒:“公子居然不记得奴家了吗?”
听了这话,顾怀瑾的眼睛才终于从酒杯中抬起,扫了一眼白芷,旋即低下头。
“我是白芷啊,晚棠在凝香阁时的姐姐,当时她出嫁时,奴家也在一旁相送的。”
提及苏晚棠,顾怀瑾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动静,他舌尖抵着后槽牙,一脸不屑地轻哼一声:“哼,我倒是快忘了,她是青楼出来的,也难怪做出这种事。”
看着顾怀瑾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与当初温润的贵公子判若两人,再加上他这毫不在乎甚至略带嘲讽的语气,白芷感觉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