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事办妥后,苏晚棠来到顾景琰的院落。

    还有另一枚棋子需要她安放。

    说起来平日里自己与这位大少爷交集寥寥,当初顾怀瑾扬言要娶自己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接受的。

    为何呢?当初顾家人接受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在自己入府后,对自己的态度也比想象中温和许多。

    反而当初是姜乐瑶一直针对自己。

    苏晚棠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当初她以为自己进入顾府后,少不了要受顾家人的刁难,吃几个下马威。

    可没有。

    当时只当是顾府家风宽厚,如今知晓真相,再回头复盘过往,才发觉处处不对劲。

    若说顾怀瑾年纪小,不知道这些事,倒还说得过去。

    可他顾景琰可是从懂事起就跟在顾柏川身边的,顾柏川也一直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他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晚棠看着手中的紫色手帕和青色香囊。

    紫色,乃是宫中御用之色,寻常人家,那怕重官臣子都不敢随意使用。这香囊阵脚精致,想必是宫里某位妃嫔的私物。

    温止衡为搜集这些东西真是费尽心思啊,哦不对,他甚至都不用进宫就能拿到这些东西。

    温家本就是皇室贡缎的供应商。

    顾景琰此时应该在国子监内跟顾柏川一起续修国史,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顾景琰院落里本就清净,少有下人伺候,苏晚棠轻而易举就进入了他的房间。

    当初顾家买通画师,篡改锦缎纹案,栽赃陷害苏家,如今他们自己也将会栽在这个地方。

    天道好轮回。

    苏晚棠走出顾景琰的房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晚棠抬头看天,碧空如洗,风轻云淡。

    父亲,母亲,哥哥,知蕴一定会让洗清苏家冤屈,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安胎宴当天。

    经过王医官几个月的认真调理,苏晚棠的气色好了不少,肚子也圆润了许多。

    苏晚棠坐在梳妆台前,清儿替她梳妆。

    “外面都来了哪些人啊?”

    清儿一边梳头一边回复:“姜小姐自是不必说的,其他的官爷清儿也认不全,瞧着衣着气度,想来大半都是平日里与老爷交好的官员家眷。怎么,娘子紧张了?”

    苏晚棠轻轻抚摸着小腹:“嗯,有一点。”

    之前顾老爷生日宴上,苏晚棠因为不懂世家交际的弯弯绕绕,被其他夫人小姐当众嘲笑的事还历历在目。

    清儿只当她是害怕再次受到众人非议,连忙宽慰道:“娘子莫要担心,今日的宴会是为您办的,就算您全程坐着不起身,他们又能说些什么,放宽心就好了,不必委屈自己。”

    苏晚棠拍了拍清儿的手,犹豫半天还是开口:“等会儿在宴席上,你记住多去陪陪乐瑶。”

    见娘子明里暗里又想把自己往姜小姐那里推,清儿心里又有些委屈了:“娘子。。。”

    苏晚棠瞧出她心中所想,莞尔一笑:“不为别的,你帮我问问乐瑶,她那小猫断ru 后,能不能送我一只。”

    原来是为这个,清儿就知道自己娘子一直惦记着姜小姐的小猫。

    “这个没问题!”

    “快帮我把头发挽好吧,别让客人们久等了。”

    正厅之内,灯火璀璨,丝竹之声络绎不绝。

    今日顾柏川特意搁置下国子监那边续修国史的繁杂公务,阖府上下,一门心思筹办这场宴席。

    刚好近期国子监和翰林院的同僚们为续修国史一事耗心耗力,这次宴席也算是顾柏川借机犒劳一众同僚。

    堂内宾客满座,杯盏交错,笑语闲谈。

    翰林院掌院王学士是顾柏川曾经的门生,率先举起酒杯前来道喜:“恭喜老师,喜得孙辈,真是顾门之幸。”

    一旁的郭编修也紧随其后:“是啊,还记得前几年顾大人还一直念叨着想尽快抱上孙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如愿了。”

    “顾大人口风实在严实,都三月有余了,竟半点风声都不曾透露给我等。”

    顾柏川眉宇间是藏不住的笑意:“非是老夫有意隐瞒,只是儿媳身子素来孱弱,这腹中孩儿数次险些保不住。总要等过了不稳的头三个月,胎相安稳,才敢将喜讯告知诸位友人。”

    旁边一位礼部官员闻言,连连点头附和:“原来如此,当真不易。小少爷福泽深厚,想必日后定是个身强体健的大胖小子!”

    顾柏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是男是女都好,我所求不多,只盼这孩子能安稳降生。”

    众人闲谈之际,门口小厮扬声高喊:“苏姨娘到!”

    话音落,满堂谈笑声瞬间停歇,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苏晚棠身着顾菀宁为她定制的浅粉色罗裙,肩上披着一件柔软雪白的羊绒披风,由清儿搀扶着缓步朝正厅走来。

    众人皆看愣了眼。

    许是腹中孕育孩儿的缘故,她整个人似乎被一层融融的柔光笼罩,容貌愈发清丽,简直惊为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