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四方才回到慕家。

    枝枝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地抱怨:“唔……四方,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担心了好久呢。”

    慕南笙端来早膳,她对四方温婉一笑,“太岁正逐一击破枝枝的帮手,我们害怕太岁对你出手。”

    “放心吧。”四方的声音低沉,“我去问解栩要解药了,可惜他身上没有。”

    慕南笙感激地看着他,“让你费心了,其实应该我去要的。”

    她的灵动的笑刺痛了四方的心。

    不过短短数月,裴璟行就让她上心了?

    “枝枝就知道。”枝枝噘嘴。

    四方犹豫了半晌,“但是……我找到了换符箓之人的行踪了。”

    “好耶!”枝枝一蹦三尺高,“四方,你真厉害,快带枝枝去找人!”

    “……嗯。”四方缓缓飘出了大门。

    “四方,你今日怎么怪怪的?吞吞吐吐,磨磨唧唧!”东方霸天不耐烦道。

    四方不知怎么回答:“……”

    树生的脸上阴云密布,他欲言又止。

    枝枝正要往外跑,慕南笙连忙追上她,往兔子包里放了鸡蛋以及用黄皮纸包好的烧饼。

    这是两人份的,明显还有树生的。

    “冬天容易饿。这些你在路上慢慢吃,千万别饿着你的小肚肚。”她温柔地用手揉揉枝枝的肚皮。

    枝枝咯咯笑了。

    树生的眉心挤出川字,“枝枝,要不别去了吧?”

    “嗯?”枝枝疑惑地回头看他。

    “真的,别去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枝枝白了他一眼,“小生生,你又犯懒。那你别去了!”

    枝枝捏诀,解开了他们之间的禁制,拔腿就走。

    树生感到身子陡然一轻,但他却并不喜欢这种轻松感。

    就好像随风飘动的蒲公英、随波逐流的浮萍,没有根……

    在慕家的这些日子,已经让他习惯有人陪伴的感觉了。

    解开了禁制,反倒让他不习惯。

    “臭丫头……”树生下意识地追在她身后。

    慕南笙赶紧命车夫去套车,她呢喃:“这两个孩子,闹什么脾气呢?”

    ……

    四方指引枝枝去了一座荒芜的山。

    山上寸草不生,死气沉沉,被一股黑色的灵力笼罩。

    整座山静得不像话,仿佛没有生灵。

    车夫驾车驾到一半,就脊背发凉,汗毛倒竖,“郡主,咱们回去吧,这里瘆得慌。明明是大晴天,却阴森无光。”

    “你走吧。”枝枝跟树生跳下马车。

    车夫驾车掉头就走,激起了地上的扬尘。

    “到了吗?”枝枝看向四方。

    四方指着山顶,“快了。”

    枝枝打量四周,“这里好熟悉。”

    树生的眉毛快要拧在一起,“我们快回去吧,今日都没有帮手。”

    “你就是枝枝的帮手呀,其他人都是累赘。”枝枝撞了下树生的胳膊。

    树生的老脸一红,他磕磕绊绊道:“臭丫头,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无聊的话。”

    “哼!”枝枝如履平地,往山顶猛冲,“你跟枝枝比赛,看谁先到!”

    “臭丫头!”树生只好在后面追。

    也许,他知道太岁的计划了。

    太岁的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究竟是谁让太岁恢复了元气,又是谁把他们引到了这里。

    到了山顶,一座破破的道观展现在眼前。

    道观的门都掉了半边,墙上长满了青苔。

    周围还散发出一股长久没人住的霉味。

    枝枝恍然大悟,“这是枝枝长大的三清观,这里是三清山!”

    “可是这里为什么成这样了?山上的生灵跟百姓呢?”她蹙眉,冲进了道观里,“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枝枝回来了!”

    “你们太懒了,为什么不收拾道观?道观都发霉了!”

    枝枝转了一圈,四处看了看,她从小生活的地方都落了灰,发了霉,就好像十多年没人住过。

    可她明明才离开了大半年。

    “臭丫头,快出来!”树生站在门口,冲她伸手。

    枝枝正要踏出大门,砰——

    门赫然关上。

    枝枝被困在嗜血化骨阵里。

    无数道丝线将枝枝缠绕起来。

    枝枝小小的身躯被包裹成一个血色的蚕蛹。

    太岁这才现身,它阴森大笑:“桀桀桀……”

    “没想到吧,吾又回来了,而且实力大增!”

    “小天道,只要在蚕蛹里呆上半个时辰,你就会化成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枝枝被困在密不透风的蚕蛹里,她想要徒手撕开蚕丝,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撕扯开。

    她对着蚕丝又咬又啃,可软滑的蚕丝跟钢筋似的,怎么都咬不开。

    “小钱钱!”枝枝有些气急败坏。

    蚕蛹不听话!

    铜钱剑从兔子包里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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