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潜藏的不安,始终藏在他心底不能散去。

    江芙年纪小,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听完哥哥的话,瞬间慌了神,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急得眼泪汪汪:

    “哥哥……那、那怎么办呀?我已经说出去了……娘亲会不会已经生了我的气?会不会已经不喜欢我了?”

    看着妹妹急得哭泣的模样,江硕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小小的少年抬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语气放缓,温柔安抚道。

    “好了,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娘亲今天一直都神色平和,瞧着也没有不悦,应该是没有生你气的。

    芙儿,哥哥只是想提醒你,记住这次的事情。”

    江硕看着江芙,一字一句叮嘱道:

    “以后遇到任何事情,尤其是牵扯到娘亲的事,咱们绝对不能再当众自作主张了。

    你想帮忙、想救人是没有错的,但是遇到这种需要做出选择的事情时。

    多考虑一下,也可以私底下和娘亲沟通一下。

    千万不能再像今日这般莽撞了,你明白了吗?”

    江芙似懂非懂,却重重的点着小脑袋,她用力擦掉眼角的湿意,乖乖应声。

    “嗯!我记住了哥哥!”

    “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凡事都先问过娘亲,再也不随便给家里惹麻烦了!”

    见妹妹真的听进去了,江硕紧绷的小脸,这才稍稍舒缓了些许。

    前院干活的江若寒,耳朵动了动。把兄妹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

    他倒是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江硕心思竟然如此深沉,倒是和他那个亲爹有几分相似。

    还有沈小草,连孩子都发现了她的异样,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

    再说沈小草这边,她回到房间后,就背对苏大花。

    在屋子里的大木箱子旁边忙活。

    她大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木箱子里面。然后借着木箱的遮掩。

    手指轻抚手腕上的月牙胎记,开始用意念从空间里取东西。

    消毒酒精,缝合的针线、纱布、镊子、má • zuì 剂,止血药等等。

    苏大花的视角,只能瞧见沈小草在那个大木箱里面摆弄了好一会儿。转眼就翻出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她也只当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沈小草收在木箱里面的。

    虽然对于那些从没见过的东西也很好奇,但也没开口追问。

    不多时,陈大丫就端着一盆滚烫的开水走进了屋里。

    苏大花脸上的创面太大了。想要缝合必须先má • zuì 。

    沈小草和她简单沟通后,给她吃了一粒安睡丸。

    这种药可以麻痹大脑,使人短时间完全陷入深度睡眠,却不会伤到大脑神经。

    待到药起了效果,她才静下心着手消毒,缝合伤口。

    她屏住呼吸,那神情格外的专注,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她的沉稳与细致。

    到底是从小学到手里的本事。现在虽然换了一个身体,可却也不觉得生疏。

    一旁的陈大丫看到自家主子的动作,眼睛都直了,她嘴巴不自觉张得老大。

    一声尖叫就要滑出喉咙,却被她慌忙抬手死死捂住,硬生生把那惊呼声给咽了回去。

    她的心里面在疯狂的呐喊,她这是看见了啥?

    自家主子居然拿着针线,在大花姐的脸上来回穿针引线,跟缝补那破了的粗麻布似的。

    她头一回撞见这种场面,心里发怵害怕的厉害。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痛,那针线拉扯皮肉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好像是缝在了她自己的脸上一般。

    她想跑,想逃,更想大声的求助。可脑子却清清楚楚提醒自己,不能出声打搅。

    主子是在给大花姐治病,

    对,治病。

    她不能慌,更不能乱。

    她是主子的丫鬟,主子都不怕,她怕什么?

    陈大丫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

    咬紧牙关,捂紧嘴巴,连一点细碎的动静都不敢弄出来。

    沈小草的余光撇见了陈大丫的反应,见她虽然惊恐,却也是个有分寸的。

    心里面还算是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留陈大丫在旁边观摩,她本身也带着几分试探的心思。

    往后她免不了要频繁动用空间里面的东西。

    同住一个屋檐下,陈大丫早晚容易撞见一些不合常理的物件。

    倘若她嘴不严、是个不懂得克制又藏不住事的。

    那往后,她就要尽量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好在陈大丫此刻的表现,沈小草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她能清清楚楚瞥见对方满脸惊慌错愕,却硬是管住了自己,一声都没吭。

    初次目睹这种缝合皮肉的场面,冲击力本身就不算小,她能沉住气不乱叫嚷,就已然很难得了。

    日后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真是个不错的助手。

    沈小草手法娴熟,不过片刻功夫,就帮大花处理好了脸上的伤口,并包扎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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