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女仆告状,很快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好几名年轻仆人从三楼快步跑下,急忙冲过来查看小公主的状况。

    紧跟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一名容貌绝美、气质高贵、宛若不染凡尘的女子,抱着个小孩子从三楼走了下来,正是尔绵佳宁贵妃。

    尔绵佳宁低头看见自己女儿摔在地上,眉眼之间瞬间涌上浓烈杀意。

    “放肆!竟敢欺负本宫的孩子?你们这些百姓,竟敢如此目无王法?”

    此时三宝和郁久闾拓已经将楚大强搀扶起来。

    楚大强眼珠一转,当场直接装病哀嚎。

    “哎呦!我的腰摔坏了,动不了了!分明是你家奴仆动手伤人,把我硬生生摔伤的!”

    三宝心里清楚,祖父这是戏精上身,立刻顺势配合。

    “我祖父本就常年有腰疾,是你家孩子银铃铛掉落,反倒过来胡搅蛮缠。

    你家奴仆更是蛮横无礼,二话不说直接推倒我祖父!

    事到如今,你们反倒还要倒打一耙讹人?你身为贵妃又如何?

    难道柔然的王法,是纵容贵妃子女随意欺压旁人、欺凌老人的吗?”

    尔绵佳宁看着眼前这名容貌普通、肤色偏黑,却伶牙俐齿的少女,脸色骤然一沉。

    “混账!给我掌嘴!”

    话音刚落,两名侍女立刻上前,一人想要制住三宝,一人扬手就要动手掌掴。

    就在这一瞬,郁久闾拓身形一闪,快步上前,直接将三宝护在身后。

    他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凌厉,沉声开口。

    “敢动她一下试试!”

    尔绵佳宁抬眼看向眼前这名容貌俊逸、气质卓然的年轻男子。

    这不看还好,一眼望去,她瞳孔骤然收缩,接连后退数步,语气慌乱颤抖。

    “你…… 你是皇子拓?你是郁久闾拓?”

    郁久闾拓淡淡摇头。

    “贵妃认错人了。

    如今贵妃想要无故责罚我的未婚妻,绝无可能。

    今日之事,过错本不在我们。贵妃若是想要查清始末是非,大可请令尊老将军亲自过来对峙。

    我祖父乃是神医任天行,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只是在此正常用膳,纯属一场无心误会。”

    尔绵佳宁瞬间豁然开朗。

    她早前便听父亲尔绵泰说过,他在黄冈城偶遇十九皇子郁久闾拓,尔绵部落已经决意归顺十九皇子。

    日后郁久闾拓登临柔然帝位,必然会重用扶持尔绵一族。

    家中众人早已商定,十九皇子归来,尔绵家族想要重回朝堂权力中心,必须死死抱住这条大腿,拿下从龙之功。

    她从前本就是郁久闾拓的未婚妻,后来被迫嫁给郁久闾岸。

    可柔然向来有兄终弟及的先例,历朝历代屡见不鲜。

    若是郁久闾岸已逝,她名义上虽是郁久闾拓的寡嫂,完全可以名正言顺跟他再续前缘,重归婚约。

    以尔绵部落的权势底蕴,她坐上柔然皇后之位,本就是理所当然。

    转瞬之间,尔绵佳宁心中迅速权衡完所有利弊,态度骤然转变。

    说实话,尔绵佳宁容貌绝色,身姿娉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三宝看着她这副对着郁久闾拓刻意献媚的模样,心里瞬间涌上怒意。

    她当即冷声开口。

    “怎么?贵妃娘娘,现下不觉得我们是刁民了?”

    “贵妃还是尽快请令尊过来评理吧,我家祖父被你家奴仆摔伤腰脊,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

    尔绵佳宁浅浅一笑,语气柔和。

    “原来是神医府上高人,今日纯属一场误会,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改日本宫定亲自登门,邀请神医前往尔绵部落做客小住。”

    楚大强顺势摆了摆手。

    “我们刚寻好客栈落脚,就不去部落叨扰了。

    我这腰伤,今日便暂且作罢。我素来不爱与人计较。

    只是贵妃,你家小公主还需好好管教。

    孩子年纪小不懂规矩,张口便骂旁人是刁民,若是养成蛮横心性,日后失了公主尊位,便是真正的刁蛮任性了。”

    尔绵佳宁点头应声。

    “神医所言极是。稚子无辜,孩子才堪堪三岁,皆是身边奴仆日常随口乱言,才教坏了她。”

    三宝看着尔绵佳宁,心底本能生出不喜。

    她最厌恶她看郁久闾拓那副含情脉脉、暗藏算计的眼神。

    三宝不再多言,直接扬声开口。

    “小二哥,过来!把桌上剩下的肉食全部打包,再拿几份馍,我们要回客栈休养。

    我祖父腰受了伤,需要静养。另外再打包一份蒸米饭,晚上熬粥食用。

    还有再切五斤酱牛肉,一并打包带走。”

    尔绵佳宁忽然轻笑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本宫身为大宛城东道主,理应尽地主之谊。

    既然神医不愿移步部落,今日这顿膳食,便由本宫做东请客。

    你们只管安心回客栈休养,本宫派人护送诸位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