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跪得膝盖都肿了,但换来不是嫡母心软,而是嫡母辱骂以及一顿鞭刑,嫡母还警告她少出来,再府中安分守己一些,还说等她及笄就把他嫁给官老爷当妾室,给她便宜爹和嫡女嫡子铺路。

    他们府中这些庶女庶子都是为了给老爷和未来嫡子嫡女铺路的,二姐姐三姐姐还有四姐姐分别被嫡母嫁给员外郎当的十房小妾,给礼部尚书做外室,还有被送去太傅府给人家二少爷当妾室,二姐姐因为生孩子难产没人看顾彻底伤了身体,三姐姐给人当外室被主母发现,直接带家丁打过来,三姐姐被打了个半死,若非当时锦衣卫路过,三姐姐肯定被当场打死,后来被人家主母丢去寺庙自生自灭,她曾去偷偷看过,三姐姐腿废了,在寺庙苟延残喘。

    至于嫁去太傅府四姐姐也不好过,嫡母性子不是好相处的,四姐姐整日在府中被人磋磨,被罚规矩,嫡母稍有不顺心如意,就会把气撒到四姐姐身上,男人总是每每隐身。

    想到这些,顾赵氏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想要脱离赵家就只有嫁人这一条出路,可等着嫡母安排,她只能嫁给那些人当外室或者妾室,和三位姐姐以及母亲一样,在后宅被人磋磨,她只有嫁给别人为正妻,才能彻底脱离嫡母,和母亲一起安安稳稳活下去。

    赵氏当了身上所有值钱首饰,给母亲抓了药,先稳住母亲病情,然后用剩下钱买通嫡母身边丫鬟,打听到一个消息。

    嫡母请媒人帮嫡姐说信阳侯府亲事,她之前为了吃食去厨房帮忙干活时,无意间听出去采买厨娘说过,信阳侯特别抠门,吃饭时不仅不付钱,还要和女方平分,就连送出去的东西都是假的,甚至被那些贵女闹上门退亲,恰逢皇上有命,信阳侯带着母亲灰溜溜去了西北。

    那些厨娘还说,西北好姑娘多的是,之所以没有成亲回来,肯定是因为抠门被那些姑娘嫌弃,如今放出这样谣言,还是为了降低要求娶妻。

    嫡姐从小被嫡母娇生惯养,向来都是她忤逆别人,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她,嫡母和嫡姐想要攀高枝,但信阳侯和老夫人那种性子她们怕是受不了,到时候还有的闹。

    信阳侯身份摆在那里,那些婚事还能黄,便说明信阳侯和老夫人也不是愿意哄着别人的性格,最起码不会顺着嫡姐的心思来,嫡姐受不了委屈肯定会闹,这门婚事成不了。

    不过信阳侯和老夫人如此抠门,信阳侯婚事肯定艰难,否则外面不会传出信阳侯因镇守边关而耽搁娶亲的话,若是信阳侯一直找不到合适妻子,那她是不是可以借助这次机会脱离嫡母和便宜爹的掌控,她不求一步登天,只求离开赵家。

    信阳侯提出那些条件对世家贵女和千金小姐来说算苛刻,对她来说不算苛刻,甚至比她在赵家过得还要好,至于伺候婆母,她在赵家整日伺候嫡母,早就做习惯了,婆母还能比她这个能吃人的嫡母还要恐怖,还要能磋磨人吗?

    何况嫁过去就是正妻,不会被人随意打骂害死,最多就是被人说闲话,遭人白眼,信阳侯和老夫人不想花心思娶世家贵女自然不怕别人白眼,只是她身份低微,也没有丰厚嫁妆,信阳侯和老夫人怕是会瞧不上她。

    不过可以借着信阳侯的手从赵家掏一笔出来,她嫁去信阳侯,父亲总不至于让她如此寒酸出嫁,像那几位姐姐一样一顶小轿就抬走,甚至还要赚一笔。

    只要能嫁给信阳侯,母亲和几位姐姐也都有活路。

    想到那些亲人,赵氏更加坚定要试一试心思,哪怕最后不成,她总要试一试,努力一下,万一信阳侯就同意了呢。

    打定主意后,赵氏一直用银子买通丫鬟帮她盯着嫡姐和嫡母那边动静,果然不出她所料,嫡姐和信阳侯才见了几面,信阳侯就对嫡姐提出很多离谱条件,嫡姐被气得回来砸了好几套茶盏,还和嫡母闹起来,还说对方就算是侯爷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能这样折辱人,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嫁,让母亲帮忙退了这门婚事。

    嫡母和便宜爹还想再劝劝,他们不过是六品官,攀附上信阳侯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嫡姐死活不愿意,甚至在房间里闹气绝食,嫡母心疼女儿,见女儿实在不愿意,便与老爷商议取消这门婚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那不要脸嫡母还说,就算是女儿不嫁信阳侯爷无妨,他还有两个女儿,可以继续往权贵家里送,只要那些庶女能笼络住权贵的心,或者能被权贵瞧上,他们就能跟着沾光。

    赵氏知道自己机会来了,她再不动手,再不替自己谋划,下一个被送走,下一个被人用草席丢出去的就是自己。

    她借着母亲生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门,嫡母一心忙着女儿婚事,又要顺便帮她物色合适权贵,自是没有多余心思关注她是否出去。

    为了安全起见,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此事最好还是不要被嫡母发现,于是她趁人不注意,钻狗洞出府。

    府里每一处狗洞她都知晓,因为她经常钻狗洞出去帮母亲买药。

    她没有马车,身上也没有多余银两,只能从赵家跑去信阳侯府,赵家离信阳侯府甚远,就算是乘坐马车也需要走一个时辰,绕京城半圈,更何况是腿着去,她跑到双腿发软,跑到浑身没有力气依旧没有放弃,一旦放弃等待她的将是深渊或者直接一死了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