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忍不住,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溅了一地。

    “禁足?”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一个通房大半夜跑到外男的院子门口去,将军就只是禁足?”

    碧桃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苏婉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她本以为,顾时樾和老夫人一怒之下,就算不要了云昭的命,也会狠狠责罚她。

    重则杖责,轻则贬到洗衣房去做苦力,总之不会再让她舒舒服服地养胎。

    可结果呢?

    禁足。

    就只是禁足。

    苏婉清咬着牙,目光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顾时樾之所以不重罚云昭,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那块肉。

    如果不是那个孩子,一个低贱的通房,死一百次都不够。

    那块肉,就是云昭的护身符。

    苏婉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是一片狠厉。

    不行。

    她绝不能让那个孩子生下来。

    只要孩子还在云昭肚子里,顾时樾就会一直护着她。

    等孩子生了,他更会看在孩子的份上,给她名分,给她体面,甚至……给她宠爱。

    一定要在云昭生产之前,害死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