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你还和从前一样可笑(1/2)
姜姒懒得争辩,抬手便将那个字抹去。
“我学什么、留在哪里,都与驸马爷无关。”她抬眼看着他,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这里是静妃娘娘的帐篷,不是驸马该来的地方,请你离开。”
程光钺非但没走,反而又逼近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姜姒包扎严实的右肩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厚厚的白布下,隐隐透着血色。
他伸出手,在离她伤口不远的位置虚虚比了一下。
“箭若再偏一点,射中的便不只是肩膀。”
“到时你连命都没有了,更别提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姜姒厌恶地避开他的手,“那也是我的命。”
程光钺额角青筋微跳,“姜姒,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你还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还不肯走?”
姜姒低头捡起木枝,没有回答。
程光钺盯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中的怒意越烧越盛。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一定要留在皇城等死。
“你到底想怎么样?”程光钺声音发冷,忽然嗤笑一声,“你执意留下,是想找我报仇,还是想与我再续前缘?”
姜姒猛地抬起头,气得脸都红了。
“你放屁!”
“程光钺,你真以为自己有多让人难忘吗?”
她用左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哪怕扯到伤口,疼得脸色发白,也不肯在他面前示弱。
“我如今只要看见你,便会想起我死去的爹娘。”
“再续前缘?我只恨当初救了你,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当时没一刀杀了你!”
程光钺下颌绷紧,一言不发。
姜姒死死盯着他,“你不必多费口舌,我不会走。”
“我会留在皇城,也会为自己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程光钺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靠山?”
“你指的是静妃,还是顾明远?”
姜姒冷声道,“是谁都与你无关。”
程光钺忽然俯下身,一把扣住她完好的左手手腕。
“既然你不想与我再续前缘,为何不告诉云昭和顾明远真相?”
姜姒动作一僵。
程光钺盯着她骤然发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何不告诉他们……”
“是我杀了你爹娘?”
姜姒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程光钺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云昭是皇上的心头好,顾明远又是皇上的堂弟。”
“他们二人待你情深义重,你若告诉他们真相,借他们的手来对付我,岂不是更容易报仇?”
姜姒猛地甩开他的手,肩上的伤被牵动,她疼得脸色一白,却还是冷冷地看着他。
“程光钺,别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自私。”
程光钺眸光一沉。
姜姒咬牙忍着疼,一字一句道,“云昭在宫里的日子有多难,你看不见吗?”
“皇后、太皇太后都容不下她,她要护着自己,还要护着小行舟,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
“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仇,再把她拖进来?”
程光钺冷声道,“她若把你当朋友,自然会帮你。”
“正因为她把我当朋友,我才不能害她!”
姜姒眼圈微红,声音也跟着拔高。
“她已经帮了我很多,若不是她收留,我如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难道就因为她待我好,我便要理所当然地利用她,让她替我承担危险吗?”
程光钺薄唇紧抿,没有回答。
姜姒继续道,“还有顾太医。”
“你难道不知道,因为云昭和小行舟,他本就处处受人猜忌吗?”
“顾太医冒险收留云昭的娘和弟弟,又帮忙照顾小行舟,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若再为了我与你为敌,苏家和郡主绝不会放过他。”
姜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报仇是我自己的事。”
“云昭和顾太医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更不会连累他们。”
程光钺看了她许久,忽然冷笑起来。
“朋友?”
“姜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笑。”
“你既不愿借他们的势,又没有身份和权力,凭你自己,留在皇城一辈子也报不了仇。”
姜姒脸色微白,却没有退缩。
程光钺目光扫过她肩上的伤。
“今日一支来历不明的箭,便差点要了你的命。”
“这里想shā • rén 的手段多得是,照你这样下去,别说报仇,你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姜姒攥紧左手,指甲刺进掌心。
“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她重新蹲下,捡起那根木枝,冷声下逐客令,“驸马爷说完了便走吧。”
程光钺站在原地,没有动。
帐中一时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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