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不但西疆没有救助管理站,全国也一个没有。

    但当时的政策,这些流浪、被拐骗的群体是要遣送回原籍的。

    萨木县没有地方安置这些被解救的矿工,只好先安置到卫生院。

    等一切流程、手续都走完了,在一一进行遣返。

    有了祁同伟、白买提的亲自督办,下面人很重视,效率也很高。

    消杀灭菌、洗澡换衣服、例行体检...最后到卫生院食堂就餐。

    一切救助工作开展的有条不紊,几个重病号也立即入院治疗。

    高烧不退的半大小子也打了退烧针,挂上了生理盐水。

    最惨的是哪个残了一条腿的老人,虽然做了清创、包扎。

    但医护人员心里都清楚,老人的这条腿基本是废了...

    救助工作一直忙活到上午十点。

    洗了澡、换了新衣服,一众落难矿工也终于有了人模样。

    这些矿工身上大多有病,脸上都还带着菜色,精神却好了不少。

    救治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公安局的问询工作立即开展。

    可民警刚问第一个人,就发现问题了。

    这人的智力明显有缺陷,你问他什么问题,他都听不懂。

    没办法,问询民警只能换人询问。

    问了一圈之后,问询民警终于发现,问题不简单,很严重。

    这些被拐的矿工分为三类,失聪的、失语的,还有智力缺陷的...

    智力缺陷的能说话,却听不明白问题,更讲不明白问题。

    失聪的能说话,却听不见问题。

    失语的更不用说了,能听懂问题,却讲不出来...

    更严重的事,这些人都是文盲,想用文字交流完全行不通...

    无奈之下,问询民警又下了大力气,找来懂手语的人帮忙。

    懂手语的人来了,简单交流之后也傻眼了。

    这些失聪失语的人来自全国各地,学的都是当地的土手语。

    他的标准手语和人家的手语完全不一样,两边驴唇不对马嘴。

    大有你说前前门楼子,人家说胯胯轴子的态势...

    一时间,问询工作没法继续了,陷入僵局。

    陈思朝得知这一情况后,不敢耽搁,迅速向祁同伟做了汇报。

    祁同伟和白买提也很焦灼,俩人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抽烟。

    得知这一情况后,白买提急的直嘬牙花子。

    “这叫什么事呢嘛...眼看就能有重大突破了,问不下去了。”

    祁同伟则表现的冷静一些,他叹了口气,苦笑着开口。

    “白大哥,你觉得金虎为什么找这些人挖煤?

    不用给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就是看中了这些人好控制。

    即便出了事儿,这些人也讲不清楚,说不明白...”

    陈思朝点点头,沉声说道。

    “是啊,家里觉得是负担,丢了也懒得找...”

    他略微一顿,看向祁同伟,试探着询问。

    “那现在问不下去...怎么办?”

    祁同伟看了眼他,笑着反问了一句。

    “这些人问不下去,不还有打手吗?从打手入手...”

    他略微一顿,又看了眼白买提。

    “白大哥,咱一起去看看被解救的群众吧...人是咱们救出来的,不露面也不合适。”

    白买提把烟头按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说的对,哪怕是走过场也得转一圈,不然通稿都不好写...

    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被解救群众...”

    ......

    捣毁黑煤窑的行动做的很隐秘,救助活动的动静却弄得很大。

    半天时间,县里便传的沸沸扬扬,都知道县里救了帮残疾人。

    这条消息也传到干休所,传到李国富的耳朵里。

    李国富得知这一消息,立即就反应过来,金虎的黑煤窑被端了。

    刚听到消息,他也有些慌,可得知金虎没被抓后,便稳了下来。

    不但稳了下来,他还饶有兴致的继续刷他的宝贝石头。

    他心里清楚,金虎听了他的话,提前离开萨木,远走他乡了。

    只要金虎走了,不被抓住,他就安全。

    因为,那十三具尸体,只有金虎知道在哪里,怎么处理的。

    李国富这边安安稳稳的刷石头,祁同伟则在走访被救矿工。

    说是走访,其实真的也就是走个过场,让报社拍一些素材。

    该了解的情况祁同伟也都了解了,该救治的伤员也都救治了。

    一行人走的很快,看住宿条件、问救治情况、问后续的安置...

    走访完最后几个重伤员,祁同伟的走访也就算完成了。

    走进最后一间病房,祁同伟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这孩子未成年吧?也是矿上救下来的?”

    陈思朝连忙点头称是,沉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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