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泉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这就叫shā • rén 诛心...老头子下不过你,就不跟你下...

    让你走不到收官,我急死你...”

    他见祁同伟一脸苦相,话锋一转,接茬说道。

    “杀心这么重...就不怕遭人诟病,不怕玉石俱焚...两败俱伤?”

    祁同伟闻言一愣,脸上的笑意收了。

    他放下手里棋子,将棋盒缓缓盖上,轻声说道。

    “这事儿,我想了很久,考虑得很清楚...

    既然您提起来了,我就跟您直说吧...”

    他顿了顿,看着汪泉友,语气变得很是郑重。

    “其实,我都怕...而且怕的不得了。

    不过,您是知道的,再有一年半,我支边期就到了...

    我适合做这把刀,也愿意当这个坏人,给边西除去这颗毒瘤...”

    汪泉友微微皱眉,深深看了眼祁同伟,沉声问道。

    “支边期结束,还可以再续...组织关系也可以转过来...

    你在我身边干上十年,主政一方不是问题...

    汉东到底哪里好...你就这么想回汉东?”

    祁同伟叹了口气,话说得很诚恳,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汪书记,毫不夸张的说,您是我的领路人...

    对您的感激我没法说,不是不能说,是说不完。

    从我的角度来说,我想一直跟着您。

    但您也知道我和小艾的关系,您觉得...我在边西待得住嘛...”

    沉默良久,汪泉友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沉重了许多。

    “也好,你回汉东...我和老班长联系的机会也多了些...

    既然你都决定了,就按你的想法做吧。”

    他顿了顿,瞥了眼祁同伟,沉声说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打就必须打死...别让他反扑...”

    说罢,他大手一挥,笑着说道。

    “元旦啦,新一年又开始了...来,吃饭...”

    见汪泉友起身,祁同伟终于松了一口气。

    趁汪泉友不备,他把手心里那枚满是汗水的黑子,轻放进棋盒。

    一盘棋,一次简单的谈话。

    悄无声息之间,已经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