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父亲态度强硬,赵小惠不敢正面硬刚,立即改变了策略。

    她把保温杯递给赵立春,柔声开口说道。

    “爸,您消消气。我也是为了咱家好,怕坏了咱家运势。

    我跟您直说了吧,前几天,我去鸡鸣寺求了一签...

    签很准,但解出来的签文,却不大好...”

    赵立春闻言,皱着眉看了眼赵小惠,轻声问道。

    “哦?签上怎么说?怎么会坏了咱家运势...”

    赵小惠瞄了眼父亲,缓缓开口,轻声吐出八个字。

    “重利轻情,土旺埋火...”

    说罢,他见赵立春没说话,才继续开口说道。

    “解签的师傅算得很准...把我的婚事、婚姻的本质都解出来了...

    他还说,这段婚姻可保咱家十年大运...”

    赵立春闻言,立即来了兴趣。

    他把保温杯放下,看向赵小惠,沉声问道。

    “那你还犹豫什么,这桩婚事是好事儿啊...

    对了,师傅还说什么了?保十年大运,那十年后呢?”

    赵小惠再次偷瞄了眼父亲,苦笑着开口说道。

    “当时,我也是这么问师傅的...可师傅却不肯说。

    他说十年太长...后面的事情他看不准,不敢乱说...”

    略一沉默,赵立春皱着眉,沉声问道。

    “是不是卦资给少了...师傅想吊你胃口,故意不说...”

    赵小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卦金我加到五百,师傅还是没说...

    我怕您忌讳,回来以后,这事儿我就一直没说...”

    赵小惠自然没去鸡鸣寺求过签,这一切都是她编造的故事。

    她把祁同伟的话,做了改编,想再争取一下。

    虽然她心里清楚,赵立春的想法很难改变。

    可她不甘心,哪怕明知会失败,她也还想再争取一下...

    果然,短暂的沉默之后,赵立春喝了口茶,冷声说道。

    “怪力乱神...你老爹我一路摸爬滚打,哪一步是算命算出来的?

    再说了,师傅不也说了嘛,十年后是看不准,不敢乱说...

    他又没说这段婚姻不好,十年后会有劫难...你担心什么...”

    说罢,他看了眼赵小惠,沉声说道。

    “不要拖,抓紧把婚事办了...

    上面已经有风声了,汉东石油可能要有变化...

    趁着集团公司成立之前,咱得抓住机会...”

    见最后的尝试也被父亲否决了,赵小惠苦笑着点了点头。

    她突然觉得嘴里发苦,心里发酸,一股无名恨意涌现在心头。

    她恨自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恨父亲把她当做棋子、筹码...

    她也恨钟小艾,恨她可以自由恋爱,恨她可以拥有幸福...

    ......

    冬月二十八,元旦后的第一天,星期三。

    祁同伟刚走进办公室,李光冉就接踵而来。

    见到李光冉一脸严肃,祁同伟有些诧异。

    他刚想问明来意,李光冉就苦着脸,开口说道。

    “祁书记,出事儿了...地矿司那帮老爷下来了...

    我估计,现在八成已经到孚远矿了...”

    祁同伟闻言一愣,皱着眉看向李光冉,沉声问道。

    “你们局里有人跟着吗?怎么都这么没规矩...招呼都不打...

    还有,你怎么不打电话...你跑来干什么...”

    李光冉叹了口气,毫不掩饰声音里的焦急,继续开口说道。

    “别提了...我都没来得及进办公楼...这消息还是同事告诉我的...

    新下来的那个沈二河...就是地矿司新任联络员...

    这个货就是个勺子,做事完全不带脑子...

    我跟他说过,地方上很复杂,要去哪里跟我说...我负责联系...

    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嘛,结果一转眼就干出这么档子事儿...”

    不等李光冉说完,祁同伟已经明白了大概。

    他立即抓起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说道。

    “纯粹胡闹...矿上都是什么人...不打招呼就敢往矿上闯...

    这个沈二河不是勺子,是不知死活...这么搞是要出乱子的...”

    李光冉见状,也不敢耽搁,立即抬腿跟了上去。

    一边走,他也一边沉声说道。

    “我觉得,他八成是担心咱不跟他说实话,想搞暗访那一套...”

    祁同伟也不回头,冷笑着随口回了一句。

    “暗访...他就是在京里待久了,没听说过种人是怎么回事儿...”

    一路无话,桑塔纳一路飞驰,稳稳停在孚远矿院里。

    下车后,祁同伟见矿上一切如常,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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