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重要。

    布料只有这些,一点都不能错。

    裁剪讲究的是“稳、准、狠”。

    孟时时下刀极快,手腕翻转间,

    前后衣片、袖片、领片便已分离。

    她没急着上缝纫机,而是先将衣片边缘用细密的手针缝了一道边,防止丝绸脱丝。

    针脚细密如蚁,每一针间距均匀,拉线时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坏面料,又能让边缘服帖。

    接着是……

    油灯里的煤油渐渐见底,灯芯“噼啪”爆了个灯花,火光摇曳,将孟时时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孟时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低头继续。

    针脚密密麻麻,在红色的绸缎上整整齐齐。

    喔喔喔——!

    隔壁院子里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孟时时猛地一惊。

    她这才意识到,竟熬了一整夜,再过不久要天亮了。

    她赶紧把布料、针线、纸样一一收好,藏进床底的木箱里,又揉了揉僵硬的脖颈,胡乱往床上一倒,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

    接下来的几天,孟时时过上了陀螺般的日子。

    白天,她是生产队里最卖力的女劳力;晚上在家赶工做衣服。

    插秧、除草、挑粪,一样不落。

    别人歇晌的时候,她还在田里多干一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光。

    可神奇的是,她竟一点都不显疲态,反而神采奕奕,腰杆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连李大强都夸她“像个铁打的丫头”。

    说起来也奇怪,前些日子孟时时走到哪儿都能“偶遇”秦长风——晒谷场、村口、拖拉机旁,甚至黑市巷子里。

    可这几天,她有意无意地路过知青点,或者在劳动时抬头扫一眼四周,却再也没见到那个挺拔的身影。

    “不知道我家的老母鸡现在怎么样了……”

    孟时时一边弯腰劳动,一边在心里嘀咕。

    “那人细皮嫩肉的,是城里少爷,会喂鸡吗?别饿瘦了……那可是要赎回来的。”

    孟时时虽然没见到秦长风,可村子里关于秦长风的流言蜚语,可是一点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