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两人滚烫的体温,破碎的喘息,她在他怀里轻颤时,他埋首在她颈间留下的那些烙印……

    秦长风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灼灼地盯在孟时时颈侧那片肌肤上。

    久久没有移开,烧得人发烫。

    孟时时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

    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虚却强撑着凶悍:“你看什么看?”

    孟时时试图闪避,转身就要往孟奶奶那边走。

    可下一秒,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掌心滚烫,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孟时时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从手腕一路麻到了心口。

    她猛地哆嗦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惧地瞪着秦长风。

    “你——你要干什么?”

    这里可是医院走廊!奶奶就在几步开外!他疯了吗?

    秦长风却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微微俯身,凑近了些,低声提醒。

    “你这里红了。”

    孟时时脑子“嗡”的一声,越发恼怒。

    她当然知道那里红了!那、那、那——还不是面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干出来的好事!

    平日里装得跟个文质彬彬的正人君子似的,干起那种事情来,却像条发了疯的野狗。

    又啃又咬,把她颈侧折腾得没一块好皮。

    孟时时心里又羞又恼,把秦长风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脸上却烧得能煎鸡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秦长风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敛去,恢复了那副沉静的模样。

    他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淡淡地说了句:

    “你等我一下。”

    说完,秦长风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地朝走廊另一头而去,连给孟时时反应的时间都没留。

    孟时时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这就……走了?

    她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气得直磨牙。

    前脚才说了那么暧昧不清的话,扣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的脖子看,后脚就甩下一句“等我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尴尬?

    “孟时时啊孟时时,你清醒点啊!”

    孟时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他握过的手腕,心里把秦长风翻来覆去地吐槽了个遍。

    没一会儿,那道挺拔的身影去而复返。

    秦长风手里多了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小纸包,还有一小瓶透明的药水。

    他走到孟时时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她手里。

    孟时时低头一看,愣愣地问:“……什么东西?”

    “药。”秦长风的声音依旧平淡,目光却落在她颈侧,“去红消肿的。一天涂两次,别沾水。”

    孟时时捏着那包药,指尖触到粗糙的草纸包装,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所以……刚才急匆匆走开,就是去给她买药?

    他……他注意到这个了?

    孟时时思绪纷乱,猛地抬起头。

    下巴一扬,语气凶巴巴的,像是在给自己壮声势。

    “秦长风,我告诉你,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谁也不吃亏。就当……就当没发生过!你不准告诉我奶奶,不准跟任何人说,听到了没有?”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要按住她胸腔里失控的心跳。

    把两人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咔嚓”一声斩断。

    说完,孟时时根本不等秦长风有什么反应,转身就朝孟奶奶那边小跑过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秦长风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没发生过?

    她提出的要求,他可没答应。

    ……

    看完病从医院出来,日头才刚刚爬到中天,八月的太阳格外灿烂。

    秦长风抬腕看了看表,指针刚过十一点:“林城下午四点开拖拉机回去,可以带上我们。”

    “四点?”孟时时掰着手指头一算,“那岂不是还有五个钟头?”

    孟奶奶被孙女搀着,站在医院门口的石阶上,眯着眼打量眼前的街道。

    县城的主街比她记忆中宽了不少,两旁新栽的梧桐树亭亭如盖,路上商店的红漆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路上有骑着永久牌自行车的工人按着铃铛叮铃铃地穿过,车后座的网兜里装着刚买的铝制饭盒。

    “好久没来县城看看了,”孟奶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又带着几分少见的新奇,“上次出来,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这条街还全是土路,一下雨就踩两脚泥,如今都铺上柏油了……时时啊,奶奶想四处走走,瞧瞧这世道变成啥样了。”

    “好!当然好!”孟时时一口应下,挽住奶奶的胳膊,“咱们今天不急着回去,我陪您好好逛逛!你要是走不动了,我背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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