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长公主赵飞鸿(2/2)
柳树下,官道直通京城。
青帷马车走得平稳,前后八个护卫把车围在中间,沈晏骑马走在马车旁边。
渺渺坐在车里,对面就是永宁长公主赵飞鸿。
这位公主年近三十,眉目舒朗,此刻眼底发青,嘴唇起了皮,两只手不停地拧着帕子。
“灵灵现在在哪儿?”渺渺问。
“在府里,我出来的时候她刚睡下。酉时一过就要醒了,然后……”长公主的嗓子哽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笑。”
渺渺点点头,低头解开蓝布包袱,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朱砂、黄纸、符笔、一小瓶雄黄酒,还有一块磨得发亮的黑色石头,拇指大小。
长公主盯着那堆东西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真有把握?”
渺渺把黑石头握在掌心,抬脸看着长公主。“没有啊。”
长公主的脸一白。
“我没见过令爱的症状,不好说十成把握。”渺渺实话实说,“但我师父,咳咳,留过一句话。他说天下邪祟分三种,附体的、缠宅的、借命的。
子夜狂笑,口吐男声,这是附体;白日昏睡,是那东西借她身子歇觉;满身青紫,是魂魄被挤得太狠,血气凝住了。”
她顿了一下,把黑石头放进荷包里收好。
“附体的最好办,把它揪出来就行。”
长公主盯着她看了好半晌。
一个五岁小丫头,说话头头是道,面上一点恐惧都没有。
她想起宫里那些太医,个个白胡子老长,磕头磕得比谁都快,张嘴就是“臣无能”“臣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