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猛地撞开了。

    长公主跌跌撞撞冲进来,裙摆绊在门槛上差点摔倒,后面跟着一串丫鬟婆子全挤在门口。

    她扑到床边一把将灵灵抱进怀里,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母亲……”灵灵把脸埋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怕……好黑……有个人一直在骂我……”

    “乖宝!”长公主搂着她,拼命忍着没出声,只把女儿抱得更紧些,一下一下拍她的后背。

    渺渺蹲在地上把五根草棍一根根收起来。

    草棍已经枯焦,碰一下就碎成了灰。

    她把灰渣拢在手心倒进包袱角里,又把符笔用帕子擦了擦,朱砂瓶的盖子拧紧。

    这一套动作她做得又慢又仔细,目光不自觉地飘到了床那边。

    灵灵窝在长公主怀里喊“母亲”,嗓子都哭哑了。

    渺渺把包袱系好拎在手里,退到墙边站着。

    她想起自己从来没喊过这两个字。

    “娘”对她来说就是一张画像。

    林嬷嬷从箱底翻出来给她看的,画上一个眉眼温婉的女人,嘴角噙着笑。

    林嬷嬷比划说,那是她娘,然后就哭了。

    她不知道被人搂在怀里拍着后背喊“乖宝”是什么滋味。

    林嬷嬷对她好,可嬷嬷只会比划,发不出任何声音。

    渺渺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了一下,眼里的涩意就压回去了。

    她拎着包袱往外走,经过长公主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长公主把灵灵交给丫鬟抱着,猛地起身,膝盖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渺渺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使劲往上抬,愣是把长公主给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