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权衡了三天三夜,最终把渺渺送到了柳家庄,交给一个哑巴嬷嬷照看。

    当时他想的是,姜家百年门楣,经不起一个“克亲”的名声拖累。

    可现在呢?

    “五雷阵者,非凤脉不可催动。”

    姜恒缓缓念出这句话,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记得这是姜家古籍第三卷里的一句话,那本书锁在祠堂暗室的木箱中,钥匙只有家主才有。

    年轻时他翻过几页,当时只觉得是前人夸大其词,什么“凤脉”,什么“天命”,不过是术士们故弄玄虚的说辞罢了。

    可今日他信了。

    一个五岁的女娃娃住在乡下,连个正经师父都没有,居然能使出连国师都需三个时辰才能完成的阵法。

    除了“凤脉”二字,还能怎么解释?

    如今想来,渺渺哪里是煞星,分明是姜家两百年来的凤脉传人,却被他亲手推了出去。

    “德叔。”姜恒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去请大郎过来。”

    德叔应了一声,快步出了书房。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淮掀帘进来,一袭月白长衫,身形清瘦,面色带着些病态的苍白。

    “父亲您叫我?”

    “坐。”姜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姜淮坐下来,德叔端了盏茶放在他手边,又悄悄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父子二人对坐了片刻。

    姜恒先开口:“永宁长公主府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姜淮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