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拂云院当差快二十年,头几年带的是府里老夫人的药膳,后来老夫人过世了,院子空下来,她就闲着看院子晒晒药材。

    两年前渺渺被送进来的时候才七岁,瘦得一把骨头,手腕细得像根葱,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不怕生,也不爱笑。

    林嬷嬷第一回教她认药草,这孩子蹲在药圃边上,拿指甲掐了一片薄荷叶子闻了闻,转头就问:"嬷嬷,这叶子后头有锯齿边儿,跟书上画的不一样,是不是另外的品种?"

    就那一句话,林嬷嬷心里头就知道了,这孩子有根骨。

    如今两年过去,渺渺长高了一截,脸上的肉也养回来些,下巴还是尖尖的,但腮帮子有了点圆润的弧度。

    她认的药草越来越多,配的方子越来越老道,有时候林嬷嬷自己都拿不准的配伍,渺渺翻翻她那本皱巴巴的《本草拾遗》,能给出个七七八八的解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