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况且,我娘的死说不定跟李才人案子里那个换命之术有关。我先查李才人,顺藤摸瓜,才能摸到我娘的死上面去。”

    沈晏听明白了,她这是打着替亡魂昭雪的旗号,步步为营,往太后那边靠。

    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也不知道是该心惊还是该心疼。

    “行。”沈晏伸过手,把她肩上沾的一片叶子摘掉,“我跟你一起。太后的人刚才已经回去通风报信了,你今日在殿上说了什么,她晚膳前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皇帝的手谕虽然来得及时,但未必能保你平安。”

    渺渺拍了拍袖袋里的绢帛:“保不保平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让那些人投鼠忌器。”

    她笑了笑,梨涡浅浅。

    沈晏知道,这丫头笑成这样的时候,八成又在盘算着什么损招。

    宫道走到尽头,姜家的马车停在外面。

    车夫是个憨厚老汉,看见渺渺出来就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渺渺踩着脚凳上了车,掀开车帘回头看了沈晏一眼:“沈晏哥哥,你回去记得把那道平安符换了,边都磨破了,不顶用了。”

    沈晏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枚符,嘴硬道:“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