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笑了。渺渺是臣的亲孙女,不是什么白眼狼。她查案是为了皇命,臣只能遵旨。太后如果觉得她查得不对,大可以召她来问话,臣绝不拦着。但要让臣去阻挠皇命,请恕臣做不到。”

    太后猛地拍案而起。

    那串翡翠佛珠也被她甩到了地上,珠子骨碌碌滚了几圈。

    “好,好得很。”太后指着姜恒的鼻子,指尖微微发颤,“姜恒,你今日说的话,哀家一个字一个字都记住了。你出了这道门,最好把脖子洗干净了等哀家。哀家能让你们姜家站到如今这个位置,就能让你们姜家从那个位置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姜恒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佛珠,一颗一颗拢进掌心,双手捧着放回了案几上。

    他抬头看着太后,目光沉静:“太后息怒。臣告退。”

    说完,转身往外走,背影稳得像一座山。

    太后在他身后抓起茶盏摔在地上,姜恒的脚步却并没有停下。

    出了永寿宫的大门,炙热的阳光罩下来,晃得人眼前发花。

    姜恒扶着住了站了片刻,在引路太监的引领下往外走。

    一直走到宫门外上了轿,帘子落下来,他才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靠在了轿子上。

    德叔站在轿外,隔着帘子低声问道:“老太爷,太后怎么说?”

    姜恒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轿子晃晃悠悠地沿着长街往回走。

    过了好一会儿,姜恒才开口,声音沙哑:“她让我叫渺渺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