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什么?”太后挑眉,那语气跟聊家常似的,“你身为言官,有疑问就该在朝堂上说出来,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张御史抬头飞快地瞄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臣是怕贸然开口,惹得陛下不快。”

    太后笑了:“你怕陛下不快,就不怕老天爷降罪?姜家那丫头从庄上回来以后,府里就鸡飞狗跳,又是金光又是异象的。如果真是妖术蛊惑人心,你这个御史中丞睁只眼闭只眼,将来出了什么事,史书上怎么写你?”

    这话一句句往张御史的心窝子里戳。

    他额头冒了一层汗,磕了个头:“臣明白了。”

    太后挥挥手:“哀家就是随口提点你两句,去吧。明天朝会上该说什么说什么,别辜负了你头上这顶乌纱帽。”

    三个人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帘子后,太后的脸沉了下来。

    她拿起佛珠又捻了两颗,对身边的心腹嬷嬷低声说了句:“姜恒那只老狐狸,也该有人敲打敲打了。”

    次日早朝。

    龙椅上的皇帝还没开口,三个言官就前后脚出列,打头那个正是御史中丞张大人,清了清嗓子道:“启奏陛下,臣前夜巡视城防,亲眼见姜府方向金光冲天,直射北斗。臣召集钦天监连夜商议,都说这是妖术异象。姜家以邪术蛊惑人心,如果不严加查办,国运必遭反噬!”

    旁边两个言官也跟着附和:“臣等也看见了!”

    “那金光邪门得很,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