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摆摆手让她走了。

    渺渺迈着小短腿跨出大殿门槛,日光照在脸上,刺得她眯了眯眼。

    沈晏还在那儿等着,抱着胳膊,看着渺渺走出来的眼神比上次更复杂了。

    渺渺仰头冲他笑:“沈世子,走吧。”

    沈晏收回目光,转身跟她一前一后下了石阶。

    走了十几步他才说了句:“你真厉害,居然把御史送进天牢了。”

    渺渺蹦蹦跳跳,头也不回:“他自己收了黑钱,又不是我让他收的。这叫咎由自取,活该!”

    沈晏想了想,点了下头,不再说话了。

    当天下午,张御史被下狱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连带着传开的还有那句“今日之内必有牢狱之灾”的预言,以及藏在书桌夹层里的黄金和密信。

    茶楼酒肆里说书的连夜编了新段子,把姜渺渺传得神乎其神。

    但朝堂上比外面安静得多。

    再没人提“妖术”两个字,更没人敢写折子弹劾姜家。

    张御史的下场摆在那儿,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当面掀老底的人。

    气得太后在永寿宫摔了第二只茶盏。

    那天晚上,渺渺趴在拂云院的桌子上画符,林嬷嬷在旁边给她磨朱砂。

    窗外月色很好。

    渺渺画完一张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白天金銮殿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从看热闹到忌惮,从好奇到害怕,只用了一天。

    渺渺把笔放下,爬到床上裹紧被子。

    林嬷嬷替她掖了掖被角,她闭上眼睛之前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下总该清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