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很无语,双手抱胸,一个人在沿廊下坐了好一会儿才进屋。

    毛老太太已经躺下闭上了眼睛。

    老校长还在洗衣服。

    卓然说:“叔,我来洗吧。”

    老校长说:“不用你洗。我三两把就搓好了。”

    卓然说:“我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呀。”

    老校长说:“你来陪着你妈,就是尽孝。”

    狭小的卫生间里,卓然如果挤进去和他抢着干,也不像话。

    回了屋子里的椅子上坐下,毛老太太睁眼扫了卓然一下,又闭上了。

    等老校长晾完衣服回屋,卓然说:“叔,我也不瞒您了,今天下午有客户打我电话,为订单的事情催我回去。”

    老校长问:“那怎么不早一点走呢?现在要开夜路。”

    卓然说:“我住一晚上,明天一早走。”

    老校长说:“你回去,让大军也放心。我陪你妈再住几天就能出院了。”

    卓然嗯了一声。

    老校长坐下来,对卓然说:“你妈妈本来就心思重,她看到孩子们班也不上来陪着她,她思想包袱更重。有时候陪护的人多了,病人的心静下来,对病情还不利。”

    卓然说:“我们也是怕把您累了。可订单的事情耽误不得。”

    老校长说:“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陪着她,少一点人在她眼前晃,她心里也少想些事。情绪说不定还稳定些。”

    卓然说:“知道了。”

    不到晚上八点,老校长也轻轻去床上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