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

    “回场子。”

    几辆奔驰迅速掉头,扬长而去,将燃烧的码头彻底甩在身后。

    赌船顶层。

    最豪华的专属办公室。

    刘玉安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走了进去。

    楚飞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把玩着一枚面值十万的红色筹码。

    筹码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刘玉安走过去,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每次面对楚飞,他都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板,收敛起所有的江湖习气。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他见识过太多次了。

    雷厉风行,不留活口。

    “陈耀东打来的?”

    楚飞停下手指的动作。

    筹码稳稳地停在食指指肚上。

    “嗯。”

    刘玉安点头。

    “那小子派人放火,烧了我们在深城的临时码头。”

    “还打伤了我们留守的几十个兄弟。”

    “刚才打电话过来挑衅,扬言要废了所有去深城的港城人。”

    楚飞把筹码扔到茶几上。

    塑料筹码撞击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靠向沙发靠背,双腿交叠。

    一个地级市的混混头子,还没资格让他产生危机感。

    如果不是为了全盘接收深城的利益,他今晚就能派人过去把陈耀东的脑袋割下来。

    对付这种坐井观天的角色,直接碾死是最省事的办法。

    “说说看。”

    楚飞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这个陈耀东,靠什么起家的?”

    “底细查清了吗?”

    刘玉安略微思索了一下。

    这些情报他早就烂熟于心,专门为了进军深城准备的。

    “飞哥,说起来,这家伙跟您还有点渊源。”

    楚飞换了个坐姿。

    “什么渊源?”

    “他是港城新义安分出去的一支。”

    刘玉安详细汇报。

    “早些年,新义安想往内地发展,派了他过去插旗。”

    “当时给了他不少资金和人手。”

    “后来这家伙在深城站稳了脚跟,势力越做越大。”

    “翅膀硬了,就单方面切断了和港城总部的联系,彻底脱离了控制。”

    “新义安那边派人去清理门户,结果去的人全被他沉了海。”

    “这事闹得挺大,但新义安鞭长莫及,最后只能吃个哑巴亏,一直压着没对外说。”

    “现在深城很多暴利项目,都被他垄断了。”

    “特别是华强北。”

    刘玉安加重了音量。

    “整个深城的手机通讯市场,水货、翻新机、零配件,全是他陈家的产业。”

    “这块利润大得惊人,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数字。”

    “有了钱,他又开始搞地下赌场,包工程,进军房地产。”

    “白道黑道,他都吃得很开。”

    “在深城,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楚飞安静地听完。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节奏均匀,不急不缓。

    新义安的弃徒。

    垄断华强北。

    有点意思。

    他正愁去深城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打掉这个地头蛇,整个深城的地下秩序就会出现真空。

    到时候,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全面接盘。

    这就叫瞌睡来了送枕头。

    陈耀东以为烧个码头就能立威。

    却不知道这把火,直接烧断了他自己的生路。

    这不仅是江湖仇杀,更是一场利益的重新分配。

    “华强北的通讯市场。”

    楚飞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这块肥肉,他一个人吞不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海面,海浪拍打着船体。

    “通知新义安的人。”

    楚飞没有回头。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深城所有关于陈家产业的详细资料。”

    刘玉安立刻站了起来。

    他听懂了楚飞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江湖寻仇。

    这是要直接从商业和地下势力两个层面,对陈家进行全方位的绞杀。

    用绝对的资金优势和武力碾压,把陈耀东引以为傲的资本砸得粉碎。

    “明白,飞哥。”

    刘玉安大声应道。

    “还有。”

    楚飞转过身。

    “给新义安那边透个风。”

    “就说,他们清理不了的门户,我楚飞替他们清理。”

    “让他们准备好接收陈家在港城的残余资产。”

    刘玉安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男人。

    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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