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消消气。既然这帮人这么能打,咱们继续跟他们死磕,不划算。”
陈耀东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
“怎么?你让我咽下这口气?”
陈耀东冷哼一声。
“我陈耀东在深城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他们断了我几百个弟兄的手,我就这么算了?”
阿明连连摇头。
“当然不是算了。东哥你想,这帮人战斗力这么强,真要硬拼,咱们得折进去多少兄弟?安家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陈耀东没接话,这是实情。
阿明继续分析。
“他们是港城来的,今天晚上突然过境,肯定没有通过合法的手续。百分之百是走黑路偷偷过来的。”
陈耀东眯起眼睛。
“你是说……”
阿明指了指窗外深城市区的方向。
“咱们是地头蛇,这里是咱们的主场。对付这种外来户,何必非要自己动手?”
“咱们完全可以利用警局的关系,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阿明的声音里透着阴狠。
“他们非法入境,这是第一条罪。在码头打伤了咱们几百号人,这是第二条罪。”
“两个罪名一起压下来,哪怕这帮港城人有通天的本事,在国家机器面前,也得老老实实地盘着!”
“只要进了警局,到了咱们熟悉的地盘,想怎么玩,还不是东哥你一句话的事?”
陈耀东站在原地,脑子里的沙盘开始重新推演。
江湖事江湖了,这是道上的规矩。
他一开始觉得如果报警抓人,传出去会被同行耻笑,说他陈耀东软弱无能,连几个外地佬都搞不定,还要靠条子出面。
但面子和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对方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黑帮火拼的范畴。
硬碰硬,可能会把自己的老底都拼光。
借刀shā • rén ,利用白道力量去碾压这群过江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要人进了局子,他有的是办法让这群人在里面生不如死。
脸上的紧绷感渐渐褪去。
陈耀东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雪茄盒,抽出一根。
阿明立刻掏出纯金打火机,凑上前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升腾而起。
陈耀东吐出一口浓烟,脸上的阴霾散去大半。
“你小子,脑子转得确实快。”
陈耀东伸手指了指阿明。
“我刚才也是气糊涂了,光想着怎么在道上找回场子,忘了深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手下。
“去,把我的备用手机拿过来。”
手下赶紧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部未拆封的手机,递了过去。
陈耀东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那边终于接通。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舞曲和女人的嬉笑声瞬间从听筒里传出。
“喂?谁啊!”
一个粗犷且带着醉意的大嗓门响起。
陈耀东夹着雪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阿伟,挺滋润啊。我陈耀东。”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骤然变小。
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阿伟,市局刑侦大队的一名队长。
平日里和陈耀东这边走得很近,陈耀东每个月都会按时送上一笔丰厚的茶水费。
这几年,阿伟靠着陈耀东的供奉,在外面置办了不少房产。
“哎哟,东哥!”
阿伟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瞧我这记性,刚才没看号码直接接了。这么晚了,东哥有什么指示?”
陈耀东没有拐弯抹角。
“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一下。”
阿伟在那头打了个哈哈。
“东哥,瞧你这话说的,这就显得见外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好了。”
陈耀东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耀东吸了一口雪茄。
“你现在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事找你帮忙。”
阿伟停顿了两秒钟。
“现在?东哥,我这边局里刚下了通知,最近上面查得严,半夜乱跑影响不好啊。、
陈耀东心里冷笑。
这种套话他听得太多了。
无非就是想抬高价码。
他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事办成了,够你买下那套你看中很久的海景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爽快的笑声。
没有任何犹豫。
“东哥等我!我马上过去。”
“等我几分钟。”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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