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名正言顺。上头最近正愁没有大案子冲业绩。抓了这帮港城悍匪,不仅能拿两百万,还能立个大功,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往上升一升。

    退一步说,就算刘玉安在港城手眼通天,这里是深城。外来户斗不过本地人。

    这买卖稳赚不赔。

    阿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膝盖撞到茶几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毫不在意。

    “那没问题,这件事我接了。”

    “东哥,这个刘玉安在哪里?我马上去给你抓过来。”

    陈耀东拿起旁边的黑色帆布包,把桌子上的钱一沓沓装进去。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沓钱落入包里,都会发出一声闷响。

    拉链拉好。

    沉甸甸的包被推到阿伟面前。

    “他们刚才还在码头,你现在赶过去。”

    陈耀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他们跑不掉的。他们有上百人,只要人还在深城,总要找住的地方。”

    “你们派人去那些旅店、宾馆、酒店。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

    阿伟提着包站起来。包带勒着他的手指,带来真实的重量感。

    “我现在回警局,马上就去码头。”

    阿伟转身往外走。

    “东哥,你等我的好消息。”

    门被拉开又关上。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房间一瞬,又迅速消失。

    阿明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推门进入。

    “东哥,两百万给条子,会不会太多了?”

    陈耀东坐回沙发,重新点燃一支雪茄。

    “两百万买一百多号人的命。很值。”

    陈耀东吐出一口烟雾。

    “这帮条子去抓人,刘玉安那帮人肯定会反抗。到时候袭警的罪名一扣,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出狱。在里面,我想怎么弄死他们,就怎么弄死他们。”

    阿明听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东哥这招借刀shā • rén 玩得太狠了。不用自己费一兵一卒,就把港城那帮悍匪逼上绝路。刘玉安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跟整个深城的警方抗衡。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阿明问。

    “等。”陈耀东靠在沙发上。“等条子把事情办完。我们准备接手刘玉安在深城的盘子。”

    另一边。

    阿伟提着包下楼,钻进自己的汽车。

    把包扔在副驾驶上,启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汽车在街道上飞驰,连闯两个红灯,很快开进警局大院。

    阿伟推开车门,大步流星走进办公大厅。

    “所有人,立刻集合!”

    大厅里正在写报告的警员纷纷停下动作,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带上装备,跟我去海边码头!”

    “有大案子!”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集结。

    防弹衣、防暴盾牌、微型冲锋枪。

    警用装备库的铁门被拉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回荡在走廊里。

    一箱箱dàn • yào 被搬上防暴车。

    警员们一边穿戴装备,一边低声交谈。

    “伟哥今天怎么这么大动静?”

    “听说是有上百人的大型械斗,带头的还是港城过来的悍匪。”

    “上百人?这得是多大的场面。”

    数十几辆警车拉响警报,红蓝爆闪灯在夜色中闪烁。刺眼的灯光将警局大院照得通明。

    车队呼啸着驶出警局,朝着海边码头飞驰而去。

    阿伟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盯着前方的路况。

    两百万。海景房。立功受奖。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

    警车在码头外围停下。

    阿伟推开车门,拔出配枪,拉筒上膛。

    “各小队注意,呈战斗队形推进!”

    数十名警察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码头核心区域。

    海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味。

    阿伟打着手电筒,光柱扫过地面。

    没有看到刘玉安。也没有看到任何港城悍匪。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个伤员。

    哀嚎声连成一片。

    有人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有人捂着流血的脑袋呻吟。

    满地都是折断的钢管、砍刀和染血的木棍。

    集装箱上到处是凹陷的坑洞和暗红色的血迹。

    几名年轻的警员看到这幅惨状,胃里一阵剧烈痉挛,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这……这到底死了多少人?”一名老警员咽了口唾沫,拿枪的手微微发抖。

    几百人被打成这样。对方到底是什么怪物?

    阿伟走到一个伤员面前,蹲下身。

    这人整条右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你们是什么人?谁干的?”

    伤员疼得直抽气,牙齿打颤。

    “我们是东哥的人……港城那帮疯子干的……”

    阿伟站起身,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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