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阿彪咽了一口唾沫。

    “雄哥,这招太狠了吧。”

    “陈耀东要是查出来是我们干的,他绝对会带人来拼命。”

    林志雄冷笑一声。

    “怕什么。”

    “陈耀强死了火化,也别想安生。”

    “我就不信,亲弟弟被人挫骨扬灰,他陈耀东还能忍得住。”

    “只要他彻底失去理智,肯定会带上所有人去跟楚飞死磕。”

    阿彪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这招确实毒辣。

    完全切断了陈耀东退缩的后路。

    “雄哥,这招绝了。”

    “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陈耀东想当缩头乌龟,我们就把他的龟壳砸烂。”

    林志雄端起茶几上的水杯。

    “做得干净点。”

    “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多留点楚飞那边的痕迹,让陈耀东深信不疑。”

    阿彪点头。

    转身大步走向玄关。

    深夜十一点。

    深城郊外的公墓。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辆没有悬挂车牌的黑色轿车停在公墓外围的土路上。

    车灯熄灭。

    车门推开。

    四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走下车。

    为首的头目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把铁锹和一把大锤。

    分给手下。

    “动作快点,干完早点回去交差。”

    四个人翻过生锈的铁门。

    打着微弱的强光手电,在墓碑之间穿梭。

    二十分钟后。

    半山腰的一处新坟前。

    墓碑上贴着陈耀强的黑白照片。

    前面的供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和未燃尽的香烛。

    头目走上前。

    抬起脚,一脚踹翻了供桌。

    苹果和橘子滚落一地。

    香炉砸在石板上,碎成几块。

    “挖。”

    两个手下抡起铁锹,开始铲坟头的新土。

    泥土很松软。

    这是今天刚下葬的坟墓。

    几分钟后,铁锹碰到了坚硬的物体。

    “当!”

    发出一声闷响。

    是水泥盖板。

    头目拿过大锤。

    双手抡圆,狠狠砸在水泥盖板上。

    “砰!”

    盖板裂开一条缝隙。

    连续砸了十几下。

    水泥盖板彻底碎裂,露出里面的墓穴。

    一个手下跳进坑里。

    双手捧出一个红木骨灰盒。

    骨灰盒上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彪哥交代了,这玩意怎么处理?”

    手下抱着骨灰盒,抬头看向头目。

    头目冷哼一声。

    “砸了。”

    手下将骨灰盒放在石板上。

    旁边的人举起大锤。

    “咔嚓!”

    一锤下去,红木盒子四分五裂。

    灰白色的骨灰混合着木屑散落一地。

    夜风一吹,骨灰四处飘散。

    头目走上前,用鞋底在骨灰上狠狠碾了几下。

    “还在坑里拉泡屎。”

    “给陈耀东留个大惊喜。”

    两个手下解开皮带,蹲在墓坑边缘。

    几分钟后。

    四个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墓地。

    顺着原路返回。

    翻过铁门。

    回到那辆无牌轿车上。

    车门关上。

    四个人摘下口罩,大口喘着气。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酸味。

    头目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红色的烟头在黑暗的车厢里忽明忽暗。

    副驾驶的手下转过头。

    “老大,你说陈耀东明天早上看到他弟弟的坟变成那样,会是什么反应?”

    头目吐出一口烟圈。

    “什么反应?”

    “肯定会气得吐血。”

    “亲弟弟被人挫骨扬灰,坟头还被人拉了屎。”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明天深城绝对要变天了。”

    轿车引擎启动。

    轮胎在土路上摩擦,扬起一阵灰尘。

    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深城的一处台球厅里。

    陈耀东坐在吧台前。

    面前摆着一排空酒瓶。

    他仰起头,将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周围的小弟们都不敢靠近。

    谁都能看出来,老大现在的情绪差到了极点。

    白天在楚飞的公司门前。

    他丢尽了脸面。

    不仅没能给弟弟报仇,反而成了全城的笑柄。

    现在整个深城道上的人,估计都在看他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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