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得快要炸了。

    在澳城,谁敢这么跟楚飞叫板?

    上次赌场里有个老千出言不逊。

    楚飞连眼睛都没眨,直接让人剁了对方三根手指。

    连夜装进麻袋沉了海。

    楚飞做事向来干脆利落,绝对不会让敌人活到第二天。

    现在倒好,被一个地头蛇按在地上摩擦。

    去工商局还要看那些底层办事员的脸色。

    这算什么事?

    “明哥说得对。”

    霍齐汕走上前,拳头砸在桌面上。

    “这孙子太烦人了。”

    “不把他打疼,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过江龙。”

    “实在不行,咱们动用道上的手段,直接把他办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刘玉安碾灭了烟头。

    作为港城的大佬,他带过来的人已经完全渗透进深城的各个角落。

    “飞哥,下令吧。”

    刘玉安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只要你一句话。”

    “陈耀东在深城所有的场子,我的人已经摸清了。”

    “洗浴中心、地下赌场、走私码头。”

    “连他每天晚上几点回哪个qíng • fù 家,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刘玉安拍了拍西装上的烟灰。

    “我们现在的人手随便能灭掉他们。”

    “一个晚上,我保证深城再也没有陈耀东这号人。”

    “他手底下的那些地盘,明天一早全贴上咱们的封条。”

    三个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楚飞身上。

    只要他点头,今晚深城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陈耀东的地下帝国,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楚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节奏很稳,没有丝毫慌乱。

    杀陈耀东?

    太简单了。

    只要他现在点个头,今晚陈耀东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哪怕陈耀东身边有一百个保镖,也挡不住港城和澳城联手的暗杀。

    但杀了之后呢?

    楚飞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局势。

    陈耀强死得不明不白,官方已经盯上了这边的动静。

    深城不是港城,也不是澳城。

    这里是内地的经济特区。

    官方的红线摆在那里。

    每天都有无数财富在这里流转。

    上面需要的是稳定,是能带来GDP的老板。

    而不是随时会引发街头火并的黑帮。

    杀了陈耀东,明天武警就会包围科技园。

    陈耀强死的时候,市局已经找过楚飞喝茶。

    那是一次警告。

    陈耀东之前动用黑手段,付出了陈耀强一条命的代价。

    现在对方学聪明了,开始玩台面上的规则。

    陈耀东巴不得楚飞先动手。

    只要楚飞一动刀子,陈耀东就能名正言顺地借官方的手,把楚飞彻底按死。

    这是一场阳谋。

    如果这个时候楚飞掀桌子,直接动用黑道势力。

    赢是赢了。

    但也输了。

    上面的人会怎么评判他?

    一个不懂规矩、只会打打杀杀的hēi • shè • huì 头子。

    这种人,官方绝对不会允许他在深城做大。

    楚飞停下敲击的手指。

    “不行。”

    两个字,把屋里沸腾的杀意压了下去。

    徐明急了。

    “为什么?”

    “咱们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陈耀东。”

    “除掉他,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飞哥,咱们绕这么大一圈,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搞工商局,图什么?”

    徐明实在不理解。

    明明有捷径,非要走死胡同。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问题不就没了吗。

    楚飞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上面画着深城的势力分布图。

    陈耀东的名字被圈在最中央。

    “图什么?”

    楚飞拿起笔,在陈耀东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图一个名正言顺。”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三个人。

    “我知道你们憋屈。”

    “觉得我楚飞转性了,不敢shā • rén 了。”

    霍齐汕避开视线,干咳了一声。

    “我们虽然是混道上的,但这里是深城。”

    “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

    “更是人情世故,是规矩。”

    “陈耀东想玩台面上的游戏,咱们就陪他玩。”

    “遇到困难就解决困难。”

    “一个工商局就把你们难住了?”

    楚飞把记号笔扔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纪国伟不给办,咱们就想办法让他乖乖求着咱们办。”

    “直接shā • rén 最省事,但上面的人怎么看咱们?”

    “要赢,就得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把对方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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