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指着大门外那排迷彩涂装的越野车,下巴高高扬起。

    “花钱雇了几个群演?还是在哪认了几个当兵的大哥?”

    李辉嗤笑一声,视线在楚飞和那群士兵身上来回扫视。

    “就凭这几块料,也想把你从这捞出去?深城这地界,穿这身皮的,我见得多了。没点真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楚飞站在原地。

    没有回应。

    彻底的无视。

    夜风吹过大院,吹动士兵们的衣角。楚飞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连正眼都没给李辉一个。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直接刺痛了李辉的神经。一个快要被他踩死在烂泥里的废物,一个阶下囚,凭什么这么狂?

    “草!老子跟你说话呢!”李辉大骂出声,猛地转头,盯住那个领头的军官。

    “你们哪个部队的?我爸是李勤奋!今天这事,你们最好别掺和,赶紧滚蛋。不然我一个电话,扒了你们这身皮!”

    军官站在楚飞斜后方。

    他没有理会李辉的叫嚣,甚至连头都没转一下。

    军官微微侧身,面向楚飞,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

    “教官,怎么处理?”

    教官?

    这两个字一出,空旷的大院里顿时陷入死寂。

    李辉愣住了。他举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住。

    跟在后面的陈耀东也愣住了。

    陈耀东死死盯着那名军官的肩膀。

    两杠一星。

    少校。

    一个少校,带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精锐,对楚飞毕恭毕敬,称呼他为教官?

    陈耀东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退伍兵关系。能让现役少校叫教官的,那得是什么级别?将级?还是特殊部门的实权人物?

    楚飞的背景,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陈耀东双腿一软,险些跪在水泥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我当时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明明只要躲在后面看戏就行,非要跑到前排来凑热闹。这哪里是借刀shā • rén ,这是把深城的天给捅破了!这尊惹不起的真神,今天绝对会把这里掀个底朝天。

    李辉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踩在了脚下。

    “装什么大尾巴狼!”李辉指着军官的鼻子破口大骂。“在深城,是条龙你也得给我盘着!刘大头!”

    他猛地回头,冲着缩在后面的看守所长怒吼。

    “叫人!把看守所的武警都给我叫出来!我看他们敢不敢硬抢!”

    刘大头缩在阴影里,双腿抖得像筛糠。

    叫武警?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军队对着干。那可是真枪实弹,枪口都没关保险的野战军。

    “李少……这……这……”刘大头结结巴巴,牙齿上下打架,连句完整话都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楚飞动了。

    他缓缓迈开腿,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

    两步。

    楚飞走到李辉面前,两人距离不足半米。

    楚飞比李辉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李辉。”楚飞开口,嗓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之前给过你机会。”

    李辉被他身上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了半步。

    但他马上又硬生生挺住胸膛,梗起脖子。

    “你吓唬谁呢!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走不出深城!”

    楚飞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辉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

    李辉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双脚离地,重重摔在两米外的地上。

    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像发酵的面团。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滚落在地。

    全场死寂。

    刘大头吓得直接瘫坐在地,裤裆里一片冰凉。

    陈耀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把惊呼声咽回肚子里,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起注意。

    打人了。

    在看守所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深城太子爷给抽飞了。

    这楚飞,简直是个疯子。

    李辉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捂着脸,挣扎着爬起来,勃然大怒。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

    “你……你敢打我?”李辉指着楚飞,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打你?”

    楚飞侧过身,从旁边军官的腰间,一把抽出配枪。

    咔哒。

    子弹上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楚飞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李辉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穿透皮肤。

    李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我不光敢打你。”楚飞握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我还敢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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