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微言在他胸口蹭了一下,把眼泪蹭了他一身。

    “不是。”她说,声音闷闷的,“但如果你再说‘你值得更好的’,我就把你的书签扔进湖里。”

    沈砚舟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泪意,带着释然,带着五年份的疲惫和五年份的欢喜。

    “不说了。”他说,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再也不说了。”

    窗外的湖面上,倒映的灯光被风吹散又聚拢,聚拢又吹散。

    书房的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刑法学》,书页的边角微微卷起,夹着一支快没墨的圆珠笔。书桌的抽屉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信纸,每一张都写满了字,每一张的抬头都是同一个名字——“微言”。

    那些信从来没有被寄出过。

    但信里的每一个字,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书脊巷。老槐树下。那扇永远为她亮着灯的工作室窗户。

    那是他用了五年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