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和现在,就这样摆在一起。

    她看了很久,最后把两样东西都收进木盒里,轻轻合上盖子。

    有些答案,不需要现在就找到。有些路,要慢慢走才知道方向。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下班回家的人。林微言收拾好工具,关掉灯,锁上门。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

    走到巷口时,她下意识地看向槐树下。

    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暮色四合,天边有晚霞,红艳艳的,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

    然后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她身后,巷子深处的某个窗子里,沈砚舟站在窗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手里握着一枚和陈旧书签一模一样的银杏叶,只是这片是新的,刚从树上掉下来。

    他看着她走出巷子,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窗台上,放着一本《诗经》。不是林微言在修的那本,是另一本,品相完好,是他今天刚从拍卖会拍下来的。扉页上,他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五年太久,只争朝夕。”

    但他知道,不能争。要等,要慢慢来,要给她时间。

    他把银杏叶夹进书里,合上书页。夜色渐浓,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雾散了,月亮出来了。

    明天会是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