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陈叔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转身从柜台上一个铁皮盒子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她手心里。钥匙很旧了,表面的镀层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黄色的铜质,但齿纹依然清晰,没有一丝锈迹。

    “他一直留着?”林微言问。

    “这你得问他,别问我。”陈叔重新低下头翻他那堆旧书,“我只管寄存,不负责解释。”

    林微言握紧了钥匙,黄铜的金属在掌心里慢慢变暖。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陈叔,那本《花间集》我要了。”

    陈叔一顿,抬头看她。他的眼神里有探究,有欣慰,还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你想要的是书,还是当年那本书?”

    林微言没接话。

    但她的嘴角,在书脊巷秋天温软的阳光里,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