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把葱切完,动作有点乱,有几刀明显切歪了。

    林微言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低头切葱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额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认真得像是手底下不是一根葱而是一份法律文书。只是鬓角多了几根白头发,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忽然说:“沈砚舟。”

    他抬起头。

    “我的书还在你那儿?”

    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神软下来,软得像书脊巷初夏傍晚的风。

    “在。在最上面那排,左数第三本。”

    “防紫外线书套?”

    “嗯。”

    “我明天带一套修复工具过来。”林微言说着,接过陈叔递来的汤碗,低头闻了一下——是山药和排骨的香气,浓得能把人熏出眼泪来。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在汤碗升起的蒸汽里。

    “那本书的扉页有点破了,需要重新修一下。修书不能急,要一页一页来,花多少时间都不算长。”

    她顿了顿。

    “修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