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些照片和日记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些被岁月磨得发脆的纸张传来的微微温度。

    那是沈砚舟五年来不曾说出口的温柔。

    月光漫过窗棂,落在工作台上那本未修完的古籍上。书页间夹着一枚星芒袖扣——今天沈砚舟走之前,悄悄放在她笔洗旁边的。

    袖扣的背面,她名字的缩写还在。

    只是旁边又多了一行新的刻痕,小得像针尖,但清晰可见。

    “等我。”

    窗外的桂花树被风摇动,洒落一阵清甜的香。那香味穿过五年的光阴,穿过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最终落在这个普通的秋天的晚上,落在林微言终于松动的心里。

    她拿起手机,打开那个沉寂了五年的对话框。

    “沈砚舟”三个字还停留在置顶的位置,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年前她发的那句:“既然不爱了,那就别再联系。”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陈叔都下楼去了,久到桂花香从浓郁变得清浅,久到月亮从窗棂的这一格移到了那一格。

    最后,她打了三个字。

    “为什么。”

    发送。

    消息发出的一瞬间,对面几乎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她看到沈砚舟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她的眼泪又一次涌上来。

    “因为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扛。因为你的光,不应该被遮住。”

    “可是,微言。”

    “我从来没有不爱你。”

    窗外的桂花树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把整条书脊巷照得亮堂堂的。

    林微言握着手机,泣不成声。

    原来这五年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一直不是背叛和怨恨,而是一个倔强到愚蠢的少年,在用他唯一知道的方式,保护着他心里唯一的姑娘。

    而她终于在旧纸堆里,找到了这个被时光掩埋的答案。